比起这个,更令他在意的是满脑袋馊主意的林桠。
席曜替林桠整理着衣襟上沾染的鹅黄色花粉。长裙设计华丽,立领花边层层迭迭,不难看出和他的西装出自同一设计师。
席曜动作娴熟:“我们回家吧。”
林桠任由他整理,开口应下:“好啊。”顺理成章道:“嘉森也和我们一起回去吧。”
话音未落,席曜动作停下来,缓缓抬起眼,与林桠对上视线。
墨绿的眼瞳静静注视着她。
“一个人在医院也太孤单了,让他和我们一起回去吧?”她语气天真,像是没有看见席曜的脸色,席嘉森因紧张不停滚动的喉结。
林桠解下脖子上的丝巾,给席曜包扎伤口。
浅绿色的丝巾一层一层缠上青年的手,被血液浸湿,明明这里就是中心城区最好的医院,却在这里用最原始的方式处理伤口。
林桠贴心地给他打了个结。
正常人都知道,在血液没有清理干净之前不能包扎,不然只会等血液干涸后带着布料一起撕下来造成二次伤害。
显然席曜并不在意这一点。
换句话说他更在乎的是表面上的兄友弟恭。
他愉悦地接受了林桠的“关心”,越过她问席嘉森:“你会觉得孤单吗?”
席嘉森心跳很快,视角的缘故他不得不抬头去看向他们。
林桠侧着脑袋在席曜眼皮子底下冲他眨眼,他看到林桠丝巾下的脖子上布满被蚊虫叮咬一样的痕迹。
席嘉森怔住,神情有短暂的空白,他挪开视线闷声应下:“嗯。”
落在扶手上的指节微微泛白。
席曜有些出乎意料席嘉森的回答,他不得不重新打量了一遍席嘉森,他懦弱的废物弟弟难得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情绪。
腿上放着一束可笑的扎得乱糟糟的鼠尾草,他正因这束花的主人第一次违背他的意思。
是因为同为beta吗?所以林桠更亲近席嘉森,席嘉森也更信任她?
真让他这个哥哥伤心。
“是我的错。”席曜从善如流向席嘉森道歉,地面上林桠的身影与他完全重合。
“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一起回家吧。”
话虽如此。
后座的林桠和席曜气氛沉默。
另一辆车远远跟在他们后面。
林桠对席嘉森生出一丝丝同情,可怜的嘉森还是被剥夺了加入组织的机会吗?不,往好处想想席曜没让他坐后备箱已经很不错了。
虽说林桠完全不清楚席曜为什么对席嘉森这样坏。
临近到家,林桠提醒了席曜一句:“伤口不处理吗?”
他没有回答林桠,反而问她:“猜猜这是和谁打的?”
医生吧,医生看他脑子有病,顺手就给他物理治疗了。
林桠若有所思地想着,不管是谁,打得好。
“是谁?”她问。
“秦樾。”席曜摆弄着手上的丝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