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阿驰,去不去吃饭?”
&esp;&esp;床上静悄悄,没回应。
&esp;&esp;衡飞文又使劲戳了几下。
&esp;&esp;“阿驰?你不去的话我们自己去了?”
&esp;&esp;又等了几秒,江驰终于有了点动静。
&esp;&esp;他轻微动了下,声音像带着些许不同寻常的虚弱,又像是呓语:“……嗯。”
&esp;&esp;衡飞文皱眉,不放心地踩上床边的楼梯,倾身到江驰床边,掀开他的被子。
&esp;&esp;被窝里一阵热气,像夏天突如其来的热浪,且露出的那张俊颜,此刻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esp;&esp;江驰感知到动静,难耐地动了动头,勉强睁开眼看他。
&esp;&esp;“做什么?”
&esp;&esp;衡飞文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被烫得飞快缩回。
&esp;&esp;他见鬼似的大声喊了句:“阿驰,你发烧了?!”
&esp;&esp;另外两人也不可置信道:“发烧?”
&esp;&esp;不怪他们惊奇,只因江驰向来身体好得要命。开学这么久,大家多少患过点流感、支原体感染什么的,但江驰天天跟他们吃住一起,屁事没有。
&esp;&esp;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他生病。
&esp;&esp;“阿新,你把我抽屉里的体温计找出来,我给他量一下。”
&esp;&esp;就站在一旁的郭永新立马去衡飞文桌前找。
&esp;&esp;江驰轻咳了下,嗓音干哑:“不用管我……你们去吃饭。”
&esp;&esp;“行了,你省点力气吧。”
&esp;&esp;体温计拿来,衡飞文甩了甩,放到江驰腋窝给他量上。
&esp;&esp;江驰又合眼睡了,他转头跟郭永新和钟庐闲聊:“最近又有毒株了?”
&esp;&esp;钟庐摇摇头:“没听说。”
&esp;&esp;“是不是阿驰最近抵抗力低了?”郭永新猜测。
&esp;&esp;“你什么时候见他抵抗力低过?”
&esp;&esp;简直滑天下之大稽,衡飞文呵笑一声。这人简直就是个牲畜,抵抗力比牛还强。
&esp;&esp;“对了,浴室的淋浴器是不是坏了?”
&esp;&esp;钟庐倏而回忆起什么:“昨晚阿驰洗完澡,我立马进去上厕所,但浴室凉得很,一点热气都没有,他是不是淋了冷水?这两天还降了温,洗了冷水澡肯定得发烧。”
&esp;&esp;郭永新听完,立马去浴室试了下出来。
&esp;&esp;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坏啊……水热着呢。”
&esp;&esp;钟庐:“怪了。”
&esp;&esp;等了几分钟,衡飞文将体温计拿出来。
&esp;&esp;一看。
&esp;&esp;“我靠,这他妈都快烧40度了!”
&esp;&esp;三人吓傻了,生怕他给烧出个好歹,手忙脚乱将人从床上弄下来,又给送到医院去。
&esp;&esp;南远市近日云层厚重,天气预报说这两天有可能会下雪,但冷风狂啸,雪却一直没见着下下来。
&esp;&esp;单人病房的窗关得严实,冰冷玻璃上凝结了一层雾气。
&esp;&esp;江驰醒来时,只觉脑袋一阵昏眩。
&esp;&esp;忍过那阵不适,他环视四周,发现所处位置。
&esp;&esp;他动了动手臂,将自己撑起了些。
&esp;&esp;“嘶。”手背发出轻微刺痛,他垂眼看去,才发现撑起身子的那只手背打着点滴,刺进皮肉的针头因为手背的弯折偏离原定位置。
&esp;&esp;“阿驰你终于醒了!”床尾的郭永新忽然惊喜道,那头沙发上的二人闻声迅速过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