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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点（第5页）

&esp;&esp;……

&esp;&esp;抓着你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紧。他其实没有弄疼人，甚至刻意避开了较为脆弱的腕骨。这份克制本身，比任何暴力都更让你心慌。

&esp;&esp;怎么不说话。

&esp;&esp;zio眼睫半垂，遮住眼底的光，徒留一层浓重的阴影。

&esp;&esp;刚才不是挺能说的？他嗓音低哑。

&esp;&esp;……还能说什么？你思绪一片混乱，铺天盖地的愧疚和羞耻感几乎将你淹没。

&esp;&esp;我再问一遍。

&esp;&esp;四周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远去，车道上的行人车辆都被过滤。他站在这小片天地，像棵孤独又固执的松树，非要在悬崖边拉住什么。

&esp;&esp;下午交接完，分账，走人。机票我买。zio盯着你的手腕，跟我去机场，然后回国。

&esp;&esp;……

&esp;&esp;至于那四个……他停顿，就当是在这里做的一场噩梦。醒了就没了。

&esp;&esp;风稍微停了。你和zio的呼吸声都很重。

&esp;&esp;……

&esp;&esp;嗯？

&esp;&esp;他固执地注视你，等待着。

&esp;&esp;好的。

&esp;&esp;好的。你应该说好的。你应该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你应该给予这个顺理成章的承诺。

&esp;&esp;可是……

&esp;&esp;可是。

&esp;&esp;哥，交易结束后我给你一个肯定的答复。你在他的注视中仰起头，恳求，可以吗？我保证。

&esp;&esp;可是一切选择都必须承担后果。

&esp;&esp;你需要时间再思考一下。就一下。交易结束后，你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你保证——

&esp;&esp;zio甩开了你的手腕。

&esp;&esp;带着近乎厌恶的决绝，你踉跄了一步才站稳身子。手腕处的炙热骤然抽离，冷风瞬间填满两人之间的缝隙。

&esp;&esp;他退后半步，拉开距离，胸膛起伏。

&esp;&esp;阳光打在那张年轻的脸上，照亮了眼底错综复杂的血丝，还有那层怎么也化不开的疲惫与失望。

&esp;&esp;你现在连句实话都不敢说是吧。

&esp;&esp;zio冷眼旁观，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行。我不逼你。

&esp;&esp;他转开脸，漫无目的地看向对面车道上光秃秃的行道树枝桠。手重新插回冲锋衣口袋，脊背挺直，原本前倾的攻击姿态被一种冷漠的疏离取代。

&esp;&esp;昨晚我蹲在厕所里吐了十分钟。

&esp;&esp;他开口，声音低哑，什么都没吐出来。听着那些声音，我真的……想着干脆进去给他一枪。但最后我没那么做。

&esp;&esp;他停顿片刻，喉结上下滑动，将涌到嘴边的情绪强行咽了回去。

&esp;&esp;因为我想，这是你自己的选择。zio转回视线，直视前方，望向不知名的远方。

&esp;&esp;……

&esp;&esp;你把自己当什么？他轻声开口。

&esp;&esp;你把我当什么？

&esp;&esp;……

&esp;&esp;你胸膛起伏剧烈，明白他现在情绪不稳定，于是轻声安抚：我很爱自己，zio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现在时间不够，我还没想到该怎么和你解释。昨晚——

&esp;&esp;你是不是觉得，我就应该当作什么都没听到？他打断你。

&esp;&esp;你摇头：不是的，zi……

&esp;&esp;你自己都不拿自己当回事！这样作贱。

&esp;&esp;王志强……

&esp;&esp;这样糟蹋！

&esp;&esp;王志强你听我说完！

&esp;&esp;我听着你的声音，蹲在厕所里吐！然后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自己真他妈的——

&esp;&esp;他口袋里的手机在这个时候突兀振动起来。嗡嗡声在沉寂的空气中被无限放大。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