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玉京令上显示的时间归零,一阵阵神异的光芒从少蘅的额间涌出,将身躯包裹。
她知晓,终将回归白玉京。
而其凝神看向玉京令上的数字,源气已经再度跃升,来到两万三千八百七十八。
在成就天魔境后,少蘅就有一次又一次的深思。
[留下你的真名,锚定你的命轨]
[异世的天命将为你流转,源气也将因此聚拢]
既然是玉京令唯一有过的提示,少蘅为谋求源气,就会更向这个方向靠拢。
让异世的天命,为自己流转。
所以少蘅压制天下武者,叫他们不敢突破宗师,牢牢占据天下第一人的位置,即便是被盛传心胸狭隘,不容后来人。
如此当她公开《神藏养元经》,前后对比有多明显,就会有多少人的目光为之停留,心神为之牵引,成为这本心经最大的噱头。
少蘅突破天魔境后,开启人体神藏,对其中的一切玄妙,反复以天工法来推衍,耗费三十年,方才撰写出《神藏养元经》。
此经中记载的神藏开辟法,哪怕没有实现越宗师,却能靠着自身真气的日夜滋养,一点点凿开闭塞的人体神藏,从而不断增大越宗师的可能。
《天魔玄牝大法》有第六重天,代表早有武者修成天魔境,完成了人体神藏的开启,只是留在世间的信息极少。
他们没有做到的,由少蘅来做,她靠《神藏养元经》来凿开一个口子。
少蘅身中落仙咒,资质和悟性有限,所以《神藏养元经》并不算完美无缺,但它绝对是跨越意义的‘天工造物’。
后来人会在口子上继续开凿,直到步入一个越宗师都是寻常的神藏时代。
天下第一,确实名头响亮,但是往往只能被记住一时,就如同皇帝,看似宏大的存在在历史中其实也不过沧海一粟。
永远有人会是天下第一。
可是一个时代的开辟者,却绝不会如此。
后来者,哪怕不再修炼《神藏养元经》,但只要他们走‘开辟神藏’这条路,就会追溯其起源,知晓有‘少蘅’这个人。
对她留下的生平经历是厌恶也好、崇敬也好、不在意也好,他们终究是知晓她,他们的命运终究在和她留下的痕迹交接,时代的导向因她生一定程度上的偏移。
正是因此,少蘅从中谋取一万六千有余的源气,比原来增加了两倍多。
“真是不枉我苦心筹谋三十余年。”
少蘅感到自己的身躯被光芒包裹,如同再度化作一个蛋,和来时一般。
应当已是离开异世,她听到周围的激响,像是穿梭空间的碰撞。
少蘅捏起拳头,感受体内流淌的玄牝真气,难免有一丝担忧,直到她身周的光芒散开,踏至一个四方棋盘的空间中,而上面落有四个灰色大蛋。
此具身躯是白玉京的力量塑造,此刻没有被毁去或回收,就代表少蘅还可以使用其中的力量。
如她所料,争锋天中,凭借的是自己在异界中积累的实力!
心中隐忧彻底散去,少蘅面上扬起笑容,眸中满是神采。
而在她踏至此地时,四方棋盘上亮起一个个符纹,从死寂中激活,流光掠动。
神来之音响起。
[一等世界锚定结束]
[五名玉京令持有者回归]
[争锋天,一刻钟,开启]
在神来之音响起的一刻,少蘅已经猜清规则,神色中有笑意显露。
棋盘上的四个灰色大茧立刻碎开,其中分别钻出四人来,均是神色复杂地望向少蘅。
正是梁绮、章符、项麒和傅剑。
他们并非都被少蘅所杀,项麒即是被山君偷袭。
但他清楚身侧三人的底细,竟也被少蘅击杀,顿而明白她在异界中积累的力量不可小觑。
“诸位既已到此许久,想必着急。”
“没关系,咱们战决。”
少蘅并不因为自己拥有越宗师的力量就看轻他们,毕竟都是上三境中的佼佼者,才有可能身怀玉京令。
他们或许无法打败自己,但若是凭借高境的底蕴,将宗师实力挥到不可思议的程度,然后拖延一刻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