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从零建一个?你疯了?”
“我没疯。你看,咱们这里以农牧民为主,慢病患病率高、饮酒和吸烟暴露比例大、乙肝携带率高、就医率低,而且户籍稳定、流动性小,是理想的自然人群队列建设地。
过去建队列难,难在要专设队伍、专门经费、专门随访体系。可现在不一样了,难点都让医院给分担准备好了。
我们只需要把数据接口打通,把标准统一,再把样本送到总院和合作实验室做多组学检测,就能在现有体系上搭一个国家级水平的队列。
一个博士在基层做不了多中心,但可以让整个基层变成他的中心。
怎么样干不干?”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医院能同意吗?”
“呵呵,医院下放到咱们到基层,你觉得是让咱们来体验生活吗?我给你说,医院绝对同意,只要你开始干了,医院绝对同意。
你这样想,就算失败了,反正一年时间,院长也说了,不需要我们出什么成果。
可一旦出了成果,别说发什么Cell,就拿着这个数据回去,你觉得能不能破格提个主任医师出来?”
然后,这种谈话,在胖子建设的基础上,老迟夯实的骨架上,一群群博士在基层准备开花了。
这些花,以后会不会结果?目前不好说,但这些数据,就是华国医疗的基础。
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十年只要能循环下去,未来,华国的临床指南中,需要的一些循证数据,不会只能照着欧美抄了。
茶素医院这里,医院现在是小步快走。毕竟还没下雪,温度还没有降到冰点。
所以,只是先调动起一部分人忙碌起来。
而一些不是相关科室的人,也迎来今年最后的闲散时光了。
张凡快下班刚收拾着要出门回家的时候,许仙滴里当啷的推门进来了。
“这都马上到日子了,你不会又缺啥吧!”看到许仙,张凡也吃了一惊。
“没没没,怎么可能吗!今天是喊您去试菜。”
“你吓死我,要这会还缺啥,真的就是大年三十晚上借笼屉,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有时候,张凡也无奈。
你就说许仙,在医院在实验室里,多谨慎多全面的一个人,一个数据的变化,他都能分析个七八个缘由出来,五六十人的团队调动得严丝合缝的。
可出了实验室脱掉白大褂,尼玛和低能儿一样。
不社交,一个医院学科带头人级别的主任,微信里除了工作群和课题群,能说上话的人不超过五个;不聚会,别人发了论文想着找个码头拜拜神什么的,可他连骨科年会的理事都不愿意担任。
他只对一样东西有近乎偏执的热情:数据。
不过,他也有短板,就是手术不行,这也是无奈了。
“行吧,走!”
茶素大楼的宴会厅里,张凡到的时候,大楼这边的办公室主任像是偶遇一样,“哟,领导这是来视察工作了吗?”
“主任好,许仙赶紧打电话,让司机回来,别去王主任家里接人了,王主任都没下班!”
说完,张凡又笑着说:“实在不好意思啊!这都怪我,今天有点事下班耽搁了,本来想着早早给您打招呼的,结果,一忙就给耽搁了。”
这个事情本来是许仙要邀请人家的,不说其他,光人家帮忙弄宴会厅,你就得感谢人家。
人家今天眼睁睁地就是来参加这个的,要是来一句,没邀请你啊!尼玛人家生气不生气不说,张凡就得丢大人。
不过,张凡也不会为难许仙,人家天生就不是干这个事情的人,这种货,出了实验室一般都把脑子忘装配了。
王主任人精一个,也不在意,他主要是看着张凡面子来的。
“上级三令五申的强调干部婚宴问题,所以咱们大厅的标准不是特别高,张院还有许医生要多担待一点。”
“没事,没事……”
试菜不试菜的,这地方的水平,绝对比茶素医院指定的农家乐强了不少。
本来张凡以为这个国庆,估计医院也就是许仙一个了,结果第二天,刚进医院,传染科的黄主任带着他们科室的小杨站在医院门口就像是拦路路霸一样。
每见一个人,就一句:“必须来!”
“院长,小杨国庆结婚,您必须来,不然我们传染科都没办法干了。”
这尼玛,你这是请人啊还是绑架啊。
不过张凡硬是一句话都没说。
小杨前年给一个疑似结核的患者抽胸水,结果患者不配合,一挣扎,直接胸水进了眼睛。
直接就暴露了,说是疑似,是因为检查化验单还没下来,可小杨黄主任他们一看患者的体征,就知道,结核跑不掉了。
当时医院就给小杨阻断治疗了。
好在问题不大,小伙子没感染。
可不知道怎么了,小杨当时的女友也不知道听谁说了这个事情,要死要活的不谈了。
尼玛小杨怎么解释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