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是张凡妹妹了,本来觉得学金融了,肯定要去见见大世面,然后……
结果这个妹子和他的土哥一样,尼玛就一点点见识都没有,各大银行的offer任由她挑,好嘛,她竟然就窝在学校当个助教,还尼玛连科研项目都不申请。
这尼玛按照有个这么厉害的哥哥,你不应该起飞吗?
人丁单薄的好处也体现出来了,张黑子家就这么几个人,还都这么没见识。
这就让这些药企破防了。
所以,挂着张凡名字的论文一出现,就被重视起来了。
一部分想着看看到底是个什么回事,另外一部分就想着能不能把这个货的名声给糟蹋了。
这里的道道张凡了解但也就是远观而已,因为张凡升起来得太快了。
他小医生的时候,巴图供着他,说不上什么酒肉池林的,但也能算好吃好喝了。
然后到了茶素,什么事情都是欧阳顶在前头,他什么龌龊的事情都不用操心。
甚至有些事情,欧阳都不会给张凡说,生怕这家伙学坏了。
等稍微弄的好点了,学术圈这边,卢老头扛着伞来了,不光有卢老头,老爷子时不时的还要拉着吴老头一起打伞。
你就说,他知道啥?
不说别人,就考神这种的漏网之鱼,都得羡慕的流哈喇子,为了一个论文的发表,他舌头都长了三寸,而张凡呢?
师父给方向,师哥们给数据,张凡就伸伸手而已,有人说没有经过科研蹉跎的博士,是不完整的。
蹉跎对于张凡来说,估计就是刚开始那几年,卢老头摁着这个货学英语学德语是比较蹉跎。
等到真正需要他去面对的时候,一些条条框框对于他来说有和没有区别不大的。
比如发论文,别人要等,他都不用打电话,一个邮件过去,第二天上刊有点夸张,但下一期绝对没有问题。
这玩意,没办法比的。
所以,卢老头和吴老头他们担心的东西,提心吊胆的事情,对于张凡来说,好像这个世界仍旧是美好的。
就像是七八十岁的白娘子一样,虽然也能看到脖颈的皱纹,可尼玛正常三十多岁的女人敢站在她跟前吗?
天生丽质是一方面,没经过柴米油盐的蹉跎才是重中之重。
实验室里,脱落毛的小型基因编辑猪齐整整地摆了半个实验室,因为不是药物试验,就没有用到灵长类的动物。
单纯的手术型科研,其实猪反而比灵长类的好,毕竟这玩意比猴便宜。
实验室里那味儿,老远就能闻着。消毒水打底,上头飘着猪骚味,再往细里闻,是电刀烫过组织的焦糊味,三样东西搅在一块儿,这不知道怎么去描述。
脂肪焦化的香气,混合焦糊味,再弄一堆骚气,真的就像是搂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妹子,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描述的。
这种小型基因编辑猪,是专门为了手术实验育的种,身上没毛或者毛发很稀少,大约就和毛妹子类似,你说没毛吧,仔细看胡子比汉子多,你说有毛吧,但比起正常的猪来说,等于眉毛。
皮肤粉白,一头头躺在笼子里,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半个实验室都叫它们占满了,耳朵上挂着编号牌,麻药劲儿还没过,肚皮上盖着无菌敷料,有的还在悠悠地喘。
霍欣文刚下台。
手套还没摘,站在器械台边上,低着头看手里的记录单,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单子上密密麻麻,是刚做完那台手术的全过程:切开时间、游离时间、阻断时间、断肝时间、出血量、输液量、阻断开放后的肝脏颜色,一栏一栏填得工工整整,一个空都没落下。
字写得好,不代表数据好看。
卢老爷子坐在角落的圆凳上,手里端着一杯茶,也不喝,就那么看着霍欣文。
老爷子年纪大了,眼睛花,手抖,看远处的东西得眯着眼,可看手术台上的门道,眯着眼也看得清清楚楚。
“小霍,这台又超了吧。“
霍欣文没抬头,闷闷地应了一声:“嗯,出血七百二。“
卢老爷子把茶杯放下,没接出血的话茬,先问:“切缘呢?“
“……三毫米。“
卢老爷子不吭声了。
三毫米是个什么概念?
肝癌切除,安全切缘的底线是一厘米。三毫米,看着只差七毫米,可在肿瘤外科这门学问里,这七毫米就是阴和阳的分界:切缘阴性,叫R0切除,预后是另外一个档次;切缘贴着瘤子,哪怕病理最后勉强报个阴性,主刀大夫自己心里都得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