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哗地一声就笑了,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
“从今往后,在这地方,娘家和婆家就是一家,医院既是那朵的娘家,也是许仙的婆家。
该娘家撑腰的时候,医院撑腰;该婆家疼人的时候,医院疼人。
你俩就只管一件事:好好过日子,相亲相爱。你俩过好了,这一屋子娘家人婆家人,才不算白坐这一场。“张凡一摆手,
“新郎新娘,亲一个!“
这一句,把全场都点着了。
“亲一个!亲一个!“年轻的护士们喊得最凶,手术室那几个姑娘,嗓子都快喊劈了。许仙脸都红了,那朵也低着头笑,最后还是那朵大方,踮起脚,在许仙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全场又是一阵欢呼。
会场边上的主持人一脸的懵逼,白了工会主席一眼,又含笑的看了一眼张凡,心里想的是:尼玛,你们请我来干嘛?
接下来是敬酒。
新人挨桌敬,张凡端着杯子跟在旁边,这是往日里没有的,但今天,张凡就像是喜公公一样,虽然许仙平日里不好意思喊张凡师父,但当年他王亚男许仙三人组,其实许仙更像是张凡的徒弟。
毕竟王大爷有时候是会造反的。
另一边,王亚男带着骨科的一群人,也像是东家一样带着人在另外一波端着酒挨桌敬酒。
走到哪桌,哪桌的年轻人就站起来。有胆大的,端着酒杯往张凡跟前凑:“院长,您今天可不能光喝白水,得来真的!“
“你们也别光起哄,你们都还没结婚呢!“
抢捧花的时候,场面最热闹。
那朵背对着台下,手里攥着捧花,往上一抛。台下呼啦啦围上来一群姑娘,护士、麻醉、还有行政楼的几个小姑娘,挤成一团。最后捧花被手术室一个刚来两年的小护士抢到了,抱着花愣了半天,随即嗷一嗓子喊出来。
“下一个就是你了!“
“你们等着,我结婚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笑声、闹声、起哄声混在一起,把屋顶都要掀了。
那朵娘家的亲戚们坐在台下,脸上的笑,慢慢就僵住了。
不是不高兴,是有点缓不过神来。
之前他们还能给自己找个解释:别墅?茶素这地方偏远,房子不值钱,小百万的事,城里人咬咬牙也能有。
可这会儿,他们坐在这满堂的热闹里,忽然就回过味来了,今天这婚宴,是在政府大楼办的啊。
这大楼的秘书长,平时在这地方跺跺脚都要响的人物,今天愣是没坐上主位。主位上坐着的,是医院的院长,但人家陪着新人一桌一桌地转,转了整整一中午,没有一桌落下。
乖乖。
亲戚们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说话,可眼神里的意思,谁都明白:这哪是什么小医生的待遇。
有人悄悄掏出手机,给家里没来的亲戚发消息:“你们是没来,来了就知道了。朵朵这是高嫁了,以后见了朵朵,千万客气着点。“
发完消息,那人又抬头看了看台上。
午宴散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张凡站在酒店门口,看着一辆一辆车把人拉走,看着许仙和那朵站在门口送客。那朵笑得眼睛都弯了,许仙也终于不紧张了,咧着嘴,跟每一个走的人道谢。
下午的太阳还很高,照在酒店门口的红毯上,明晃晃的。
那朵站在门口,还在笑。
笑着笑着,眼角有点亮。
她当初顶着压力来茶素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自己结婚这一天,会有这么多人。
一个国庆,过的比平日里还要忙,早上开始就收拾着参加婚礼,第二天还要嘱咐工会主席送一送来参加婚礼的亲朋好友。
虽然茶素医院建院时间不短,但医院新近成长起来的年轻人里,目前茶素医院的顶流支柱几乎都是外地人。
所以,医院这边得操心一点。
不光张凡,就连远在猪头岛的欧阳都特意打电话过来交代了一下。
用欧阳的话来说,人生大事无外乎这几件,一定不能让同志们寒心。
什么是归属感,其实这种关心也是一种归属感,比起你爷爷死了和你有啥关系的一些企业来说,茶素医院做的就太不可思议了。
周日的晚上,张凡一进家门倒头就睡。
客厅里,张之博围着沙发和他老娘进行一场无声的战斗。
“你小子,把红包拿过来,我给你存着。你别跑,你别吵到你爸爸。”
“我自己存!我就跑,你说话不算数。”
张之博这几天也当了好几天的工具人,有去给人当压床童子的,有去当花童的,红包捏了好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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