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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旧识重逢（第3页）

约莫一炷香后，前方忽然开阔起来。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不可见，四周岩壁布满密密麻麻的孔洞，如同蜂巢一般。空间中央，有一个巨大深坑，坑中漆黑一片，看不清深浅。

与此前那些巢穴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那些孔洞中，没有干尸，没有冰雕，空无一物。

只有一片死寂。

魏无羡凝视那个深坑，心中涌起不祥预感。

“蓝湛，这地方……

话音未落，那些孔洞中忽然涌出无数道黑影！

那些黑影度极快，如同鬼魅般穿梭在空间中，朝着二人狠狠扑来！

魏无羡挥剑，随便剑光横扫，斩向最近的一道黑影！

剑光斩过，那黑影出凄厉嘶鸣，化作灰黑色雾气消散！

但更多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蓝忘机催动暗夜之心，黑色光芒大盛，将周围黑影尽数驱散！

可那些黑影仿佛无穷无尽，杀了一批，又涌出一批！

两人背靠背，剑光与晶石光芒交织，与那些黑影激烈搏杀！

“蓝湛！这些东西是什么？

蓝忘机目光一凝，盯着那些黑影，沉声道：“是被渊息污染的残念。

残念——那些逝去之人，他们的怨念，他们的不甘，被渊息吸收、凝聚，化作此物。

魏无羡咬紧牙关，挥剑斩向又一波涌来的黑影。

此物比那些干尸更难缠。它们没有实体，杀死后仅化作雾气，很快便会重新凝聚。暗夜之心虽能驱散它们，但消耗极大，蓝忘机支撑不了太久。

必须找到核心！

魏无羡的目光聚焦于空间中央那个深邃的坑穴。

“蓝湛！下去！

蓝忘机轻轻点头，催动暗夜之心，在前方开辟道路。两人向深坑疾冲而去！

身后，那些黑影穷追不舍，出凄厉的嘶鸣！

两人跃入深坑。

下坠之际，蓝忘机将灵力疯狂注入暗夜之心，晶石光芒骤然绽放，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坑底，与之前那些巢穴别无二致——一座高台，高台上盘坐着一人。

但那并非干尸，亦非被渊息污染的傀儡，而是一个鲜活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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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身着玄黑色长袍，须斑白，面容清癯，双目紧闭，纹丝不动。周身缭绕着淡淡的灰黑色雾气，那些雾气自他七窍涌出，又钻入他的体内，循环不息。

而在他身前，悬浮着一枚晶石。那晶石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幽蓝，缓缓旋转，散着神秘的光芒。

与之前那些晶石如出一辙！

魏无羡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人……还活着？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浑浊而深邃，与那些被渊息污染的人截然不同。他凝视着蓝忘机，凝视着他眉心的圣印，凝视着他怀中的暗夜之心，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笑。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悲凉，还有一丝……期待。

“终于……”他开口，声音沙哑而苍老，“等到你们了。

蓝忘机盯着他，冷冷问道：“你是谁？

那人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苦涩与怀念。

“我是谁？”他喃喃道，“我是……篡命者的最后一任宗主。也是……这世间最后一个，尚存于世的篡命者。

魏无羡的瞳孔剧烈收缩。

篡命者的最后一任宗主——还活着？

那人望着他们眼中的震惊，笑容愈深邃。

“很意外？”他轻声道，“篡命者，并非全然是那些被渊息污染的怪物。我们，曾经也是守序者。

守序者——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两人心中轰然炸响。

那人继续道，声音飘忽而悠远，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久远的故事。

“守序者分为两派，一派遵循天命，守护世间平衡；一派妄图以星晷之力篡改天命，重塑世间秩序。前者自称为守序者，后者……被他们称为篡命者

可我们，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篡命者。我们只是……想改变那些本不该生的悲剧，想拯救那些本不该逝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