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把这东西给我了,”她抬起左手,那枚戒指在火光里亮了一下,“还能去哪儿?”
西里斯看着那枚戒指,看着她的手,看着她的脸。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比金加隆更亮。
“对。”他说,“哪儿都不去。”
可妮莉娅没有再说话。
但她把左手放回书上时,没有刻意藏起那枚戒指。
壁炉里的火噼啪响着。烤饼干的香气从厨房飘过来。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好像真的不那么灰了。
那天晚上,可妮莉娅坐在实验室里。
面前摊着那本《诗翁彼豆故事集》,但她没有看。
她在想白天那段对话。
那座山上的小屋,那个有湖的地方,两间实验室,大窗户,花园。
她从没对任何人说过这个想象。
甚至没对自己说过。
但今天,她说了。
她不仅说了,还在说完之后,现那个想象里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坐在门口晒太阳,旁边趴着一条狗。他偶尔会进来,看看她在做什么,然后被她的瓶瓶罐罐吓出去。他会抱怨她整天待在屋里不出去,然后强行把她拖出去看湖。
那个画面很清晰。
清晰得不像想象。
可妮莉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那枚戒指在烛光里静静地亮着。
她盯着它,很久没有动。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她抬起头。
门缝下面塞进来一张纸条。
她走过去捡起来。
纸条上是西里斯的字迹,:
“那个湖,能钓鱼吗?”
可妮莉娅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羽毛笔,在纸条背面写了一行字,从门缝塞回去。
西里斯在门外等着。纸条滑出来,他捡起来看——“不会。”
他笑了。
然后他又写了一张,塞进去:
“我教你。”
可妮莉娅看着那三个字。
她想起那天,他说“我教你”的时候,眼睛里亮得像点了两盏灯。
想起她挂在树上时,他笑得直不起腰。
想起她终于飞起来时,他把她从扫帚上抱下来,说“你应该多晒晒太阳”。
想起他把这枚戒指套在她手上时,他的手在抖,但他的眼睛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