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萧衍没坐一会儿,便干脆拉着她进了内室。
这一次,赵玉儿比昨夜更加顺从。
她一点儿也不挣扎,只是微微红着脸,由他摆弄。皇帝俯身过来时,她便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脸颊泛着薄红,眼睛半睁着望他。
目光湿漉漉的,像含着一汪水,里头映着他的影子,又带着点怯意和痴迷。
“陛下……”她轻轻叫了一声,声音娇得让萧衍几乎把控不住。
萧衍只觉着那双眼睛像钩子,不轻不重地把他整个人都往深里拽。
他再顾不上别的,只把人按进怀里,连呼吸都重了。
他以为经过一夜,总该能成。
可到了要紧处,仍是不行。
他僵在那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点,脸色也一寸寸地白了下去。
赵玉儿只当不知,慢慢给他理好衣襟,轻声劝慰道,“陛下莫急,您这些日子实在是劳心太过了。”
“臣妾曾听人说,男子过了三十,若是思虑过甚,以致肝气不舒,也容易……左右是不打紧的,慢慢调养便好。”
她这一番话,字字句句都是在宽慰他。
可听在萧衍耳里,句句都像是失望。
他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她面上的神色仍温柔,并没有半点取笑之意,倒像真的信他只要歇几日便好了。
萧衍没说话,只沉沉“嗯”了一声。
他干脆坐起身,背对着她,慢慢穿好衣衫。
殿里一时间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衣料簌簌的轻响。
“玉儿。”他忽然开口。
“嗯?”她抬眼。
“你……信不信鬼神之事?”他没由来地这么问了一句,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赵玉儿并没有马上应答。
而是侧过脸,似乎是在认真回想,“臣妾幼时住在江南,常听家中外出跑商回来的叔伯讲些奇闻异事。”
“有说某处的山中住着地仙,能够呼风唤雨;也有说前朝有道人炼得金丹,服下后白发转黑,行走如飞。”
她瞧着皇帝倏尔亮起的眼睛,顿了顿,故意轻叹一声,“不过阿娘曾说过,那些多半是江湖术士编出来唬人的,为的是哄人钱财。臣妾也就当个故事听听,没真往心里去。”
萧衍没说话,只看着帐上绣着的云纹。
半晌,才苦笑了一下,“原来如此,大多数应该都是骗人的吧。”
“可后来臣妾年岁长了些,有些事听多了,瞧多了,又觉着未必全是假的。”赵玉儿瞧见他的样子便心下明了,像是在闲话家常,“天地这样大,总有些世人不知晓的能人。”
“只是……这样的人轻易不露面,得看机缘。”
“那你家世代经商,可曾听谁细细提过这些鬼神之事,或是那些修仙炼丹、养生延年的门道?”
赵玉儿正低头整理袖口,闻言手上轻轻一顿。
“陛下今日是怎么了?怎地忽然对这些事儿如此感兴趣?”她抬起脸,眼里恰到好处地浮上一点讶异,随即又低下眼去,“臣妾家中皆是商户,哪里懂得这些。”
“不过臣妾幼时曾随父亲南下,倒也听一些行商之人说过些传闻。”
“什么传闻?”萧衍忙追问道。
“有人说,南边有道人,鹤发童颜,大冬天的只穿件单衣,还能赤足踏雪,然通体温热犹不觉冷。常年服一种九转丹,说是……能健阳生精,固本培元。”
她话到这儿,脸上很快地红了一下,仿佛“生精”二字说出口很是不妥。
萧衍倒没取笑,反而饶有兴趣地继续问,“那你觉得这事能信么?”
赵玉儿仔细想了想,又摇摇头,“臣妾哪里能分得出真假。不过臣妾觉着,这天下那么大,总有些能人异士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