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晦气!快走快走!”
眨眼间,杯盘狼藉,人去楼空。
薛小宁也随着人流一去不复返。
只剩下一地的狼藉,和刺耳的哀嚎声。
林父瘫坐在太师椅里。
望着空荡荡的庭院,一股蚀骨的悔意直冲脑门。
为什么要去招惹这个煞星啊!
林府、林府算是彻底没指望了!
薛小宁回到将军府时,暮色已漫过西跨院。
苏婉坐在软榻上刺绣。
心不在焉的,丝线缠错了方向也不知道。
“娘。”
薛小宁推门而入。
苏婉猛地抬头,手里的绣花针掉在榻上。
“你回来了?没受伤吧?”
她慌忙起身跑上前,关切的先上下打量一遍。
然后又问:“他们有没有太过分?有没有逼迫你答应什么?”
薛小宁按住她微凉的手,“没有,他们还没那个能耐。”
“不过就是林府的寿宴没办好,宾客全给吓走光了。”
“林府这次叫我过去,还不是为了嫡姐的事?”
苏婉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轻叹。
她重新捡起绣花针,却怎么也穿不进针孔。
“她”
“娘!”
薛小宁打断她,目光又冷又硬。
“她在牢里还喊自己是皇后,这事连皇上都动了怒。你觉得,咱们能帮得了吗?”
苏婉的手猛地顿住。
忽然想起当年刚嫁入林府时。
林老夫人也是这样拿着绣花针,冷冷的说。
“内宅妇人,少管外面的事。”
那时她不懂,只觉的委屈。
如今才明白,有些界限,碰了就是万丈深渊。
“我心里明白。”
苏婉的声音带着解脱和坚定。
她将绣花针搁在绷架上。
“我一个内宅妇人,又是继室,人微言轻。”
“外面要说我冷血无情,就让他们说去。”
“自从离开林府,我就没打算再跟他们扯上关系。”
“现在,更不能为了个不争气的女儿,连累将军府,连累你和明儿。”
薛小宁看着母亲挺直的脊背。
忍不住伸手理了理她鬓边的碎发。
“娘做的对。”
苏婉的眼眶忽然红了。
前些年在林府忍气吞声,她早已忘了主见是什么滋味。
如今被女儿肯定,心里像揣了块暖炉,烫的人眼眶发热。
“娘,你修炼是不是不太顺利”
薛小宁岔开了话题。
她手指向温棚里,新种下的冰月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