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小宁挑眉,看着那些银子,忽然笑了。
“倒是还有几分骨气。”
萧策没接话,挥了挥手让管家下去。
青石板上,两人的影子在晨光里,错影交叠。
“现在可以说了吧?”
薛小宁踢了踢脚边的石子,石子滚到萧策靴边。
“你跟你这位师妹,到底结了什么梁子?”
萧策的喉结滚了滚,目光落在她好奇的脸上。
粲然勾起唇角,露出抹极淡的笑。
“那你先告诉我,你跟我开了那么多次玩笑,哪一次是真的?”
薛小宁眼睛眨巴一下。
随即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切,你个大笨蛋,自己琢磨去?”
“回来!我说还不行?”
萧策伸手想拉她,却只抓住片飘落的银杏叶。
看着她轻快的背影,他心里开始堵的慌。
她就不能多说一句?多问一遍?多等一会?
萧策郁闷的回到书房,打发阿福出去。
他坐在书桌前,靠着椅背闭目,十年前的记忆涌来。
那时他才七岁,被父亲送进流云宗拜师。
师父是个常年闭关的怪人。
丢给他一本《流云心法》就再没露面。
偌大的宗门。
他像株没人管的野草,靠着自己一点点摸索修炼。
流云宗的藏书楼,有本镇楼之宝。
据说是祖师爷,亲手批注的《玄真诀》。
他求了管事半年,才获准每月初一去抄录两页。
直到那年冬天,刚满六岁的凌月来了。
高冷继兄你好22
凌月是师父唯一的女儿,被师娘宠的无法无天。
整天穿着粉红的小袄,像只乱窜的小炮仗。
那天他抄完书,随手把抄本放在石桌上。
然后去给师娘送药。
回来时,发现书被人翻动过。
当时他并没多想,晚上按新抄的口诀运转内力。
却感觉一股暴戾的气劲,顺着经脉乱窜,像无数把小刀在割肉。
他疼的满地打滚,意识模糊间,看见师娘冲进来。
后来他大难不死,保住了一条命,也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只是经脉废了七成,一握剑手就颤抖。
交好的小师弟不忍心,偷偷告诉他说。
是凌月把真《玄真诀》撕碎叠纸船,甚至扔入湖中。
给他那一本。
是她偷了大师兄早年抄录的《玄真诀》残本,碰巧封皮纸张都一样。
探望的时候,师父过来说了一句话“修行哪能不受伤”
他盯着师父躲避的眼,盯着师娘欲言又止的模样。
心里像灌了块冰。
伤好了那天,他跪在师父门前磕了三个头。
“弟子资质低微,不堪留在流云宗。”
从那一天开始,他再也没有回流云宗…
萧策从记忆中回归,眼底划过一丝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