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嘛!”旁边一个绿裙女子立刻帮腔。
“脸蛋倒是比咱们京里这些胭脂俗粉强点儿,怎么混得这般落魄?”
“是故意穿成这样博人眼球,还是真穷得连件体面衣裳都置办不起呀?”
“嗐,这好办!”
另一个穿着大红洒金裙裳的女子笑得越发张扬。
哗啦一下将手中的钱袋甩得叮当响,居高临下地喊道,“喂!底下那个!”
“你乖乖上来,轮流叫咱们几声好听的‘姑奶奶’,这钱就赏你了,够你买两匹云锦做新衣了!怎么样?”
“哈哈哈哈哈——!”
她那群狐朋狗友顿时爆发出刺耳的哄笑声。
连楼下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一副看好戏的神态。
白雾吓得脸色发白,慌忙扯了扯薛小宁的衣袖,压低声音急道:“薛秀才,咱们快走吧!”
“这些都是京城里官员家的庶女,平日最爱惹是生非,咱们惹不起的!”
薛小宁却纹丝不动。
她仰起脸,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锐利地扫过二楼那群花枝招展的纨绔女。
声音清朗,掷地有声:“叫姑奶奶?行啊。”
“不过我这‘姑奶奶’的赏钱,可比两匹云锦值钱多了,要不这样——”
“你们排好队,恭恭敬敬喊我一声‘秀才姑奶奶’,我就一人赏你们一首诗,教教你们什么叫做真才实学!
省得一天天只会挤在酒楼窗口叽叽喳喳,跟群没读过书的麻雀似的。”
空气瞬间一静!
二楼张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粉裙女子——柳若冰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变色!
她猛地一拍窗棂:“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说我们没读过书?!你知不知道我娘是谁?我娘是镇远大将军!”
“镇远大将军?”
薛小宁嗤笑一声,眼神倏地冷了下来。
带着一种近乎锋利的审视,“将军教女,就是教你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辱路人?
还是教你动不动就抬出家里名头仗势欺人?!”
“我看你这将军府出来的,连街边卖花郎都比你懂规矩、有教养、会做人!”
四周隐约响起路人压抑的低笑声。
连那些原本躲在店铺里偷看的小郎君们,也忍不住赞同地点头。
二楼那群纨绔女顿时面红耳赤,气得浑身发抖,却愣是没人敢真下来——
辱骂秀才的罪名可不小,她们心里门儿清!
更何况对方的气场太强,竟让她们想起了自家的娘,最终不甘心的‘啪’关上了窗。
与此同时,三楼的一扇雕花木窗也跟着合上了。
“有点意思。”
楼下那女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襦裙。
可面对楼上十几人的恶意挑衅,非但没露怯,反而三言两语就怼得那群惹祸精哑口无言。
这份从容不迫、坦荡自信的气度,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位京城贵女都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