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母以姨娘和弟弟的性命逼我进宫,我若不从,他们就要被发往庄子做苦役。
幸得师公相助,他派来的人能带我在宫里自由出入,既能护我安全,也能为我们传信。
我不愿跟皇上同房,他后宫妃嫔无数,身子早已不清净,这是我底线。
我心里念着的,从来都是你。
嫡母嫡姐已被师公控制,若你愿意,我们找机会见一面,有了孩子后,便过继给嫡姐。
她如今得皇上宠爱,有师公帮助将来定能为后,这孩子就是太子。
师公还说皇帝身染毒素,活不了几年。
等太子继位,便将你们调回京城,不用再守这苦寒之地。
伯父也不用再受皇上猜忌,将军府的子孙,也不用世世代代做塞外的‘看门狗’。”
“只是这计划风险太大,一步错便是满门抄斩。
我怕连累你,怕毁了将军府,可我更怕我们一辈子就这样错过,怕将军府永远翻不了身。
策哥哥,我把所有心思都告诉你了,愿不愿赌这一把,你定夺。
若你不愿,我绝不怪你,只盼你在塞外好好保重。”
信纸末尾的梅花印记,被他的指尖摩挲得发皱。
他盯着“世世代代做塞外的‘看门狗’”这句话。
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这正是他多年来的憋屈!
父亲被新皇打压,镇守塞外十年,母亲在家日夜垂泪;
他自小练武,想的是保家卫国,不是在这几万里外的边关,做个被皇上提防的“闲人”。
“咕噜——”
腹中的饥饿将他拉回现实,他折好信纸藏进贴身铠甲,起身往膳房走。
刚到门口,就撞见父亲瓜尔佳雄端着碗羊肉汤走来。
玄色铠甲上还沾着雪,脸上却带着武将特有的爽朗。
“怎么才来?汤都要凉了。”
父亲把汤碗递给他,自己坐在对面,拿起饼子就着咸菜吃。
瓜尔佳策喝了口热汤,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却没压下心里的纠结。
他犹豫了半晌,还是开口。
“爹,若我做了一件事,赢了能让将军府脱离皇上掌控,回京团聚;
输了就是满门抄斩,你会怨我吗?”
瓜尔佳雄夹咸菜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里满是意外:
“你这小子,今天怎么说这话?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
瓜尔佳策避开父亲的目光,声音低了些。
“就是假设,赢了我们能回京,不用再受气;输了……就是全家没命。你会选吗?”
瓜尔佳雄闻言,突然豪爽地大笑起来,拍着桌子道:“选!怎么不选?”
“人生本就是一场赌局!我跟着先皇打天下时,哪次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成王败寇,输了大不了一死,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