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贵妃猛地抓起案上的脉枕,狠狠砸向李太医的脸。
“本宫自己闻不到半点味道!你们却一口咬定味道极重,说——
你们是不是跟玥妃串通好了,故意骗本宫?!”
太医们吓得连忙磕头:“娘娘息怒!臣等不敢!
臣等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天打雷劈!”
“滚!”
婉贵妃抬脚踹翻旁边的炭盆,银霜炭滚了一地,火星溅到太医们的袍角。
“连个毒都查不出来,留你们有什么用?都给本宫滚!出去再敢多说一句、本宫砍了你们的脑袋!”
太医们连滚带爬往外跑,走在最后的年轻太医没看清路,被门槛绊倒,摔了个狗啃泥。
怀里银针散了一地,却顾不上捡,爬起来就往殿外冲,生怕晚一步真被砍了头。
殿门“哐当”关上,婉贵妃跌坐在满地碎片里,眼泪混着脸上的胭脂往下淌。
不是委屈的哭,而是恨到极致的嘶吼:“皇上您无情无义!”
“本宫被人下毒陷害,你不相信也就算了,到现在还不来看本宫一眼!
你忘了你以前说的话了吗?你说会一辈子疼本宫,全是骗人的鬼话!”
银秋站在不远处,死死憋着呼吸,鼻尖那股挥之不去的臭味差点送她上天。
可她却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
她在婉贵妃身边待了十几年,太清楚这位主子了:表面温柔大度,背地里自私狠辣,记仇得很。
以前有个小宫女不小心说她“腿粗”,当晚便被活活吊死。
外面说的什么善良、贤淑、宽容都是花钱传的。
“娘娘,您别气坏了身子。”
银秋憋得脸色发白,却还是硬着头皮上前。
“您可是皇上的心头肉,还有三皇子,他怎么会真的丢下您呢?除非有人设计、挑拨。”
婉贵妃猛地抬头,眼里的疯狂褪去几分,却多了层怨毒:“你说是玥妃?”
“就是她!”
银秋赶紧顺着话头说,“您想啊,平时好好的,怎么偏偏今天请安就出了这档子事?
恐怕她知道您是皇上的心头好,才想出这阴招把您拉下来,踩着您上位!”
婉贵妃慢慢冷静下来,想起请安时,玥妃当着众人的面怼她“捐钱少”“保养品贵”。尤其那贱人搂着皇上的胳膊,笑得一脸挑衅——
原来从那时起,那个贱人就开始算计她了!
“看来本宫没猜错!让浑身散发恶臭的毒就是她下的!”
婉贵妃眼底浮出化不开的怨毒。
“可惜咱们没有证据,皇上不会治罪她,只是娘娘,这玥妃的变化是不是太大了?”
迎秋站在一旁,小心翼翼提醒。
“以前她虽也得宠,却没这么伶牙俐齿,更没这么会讨皇上欢心。
再看她现在的皮肤,又白又嫩,身材也比以前丰满。
连说话都变成了娇滴滴的娃娃音,皇上血气方刚、哪招架得住?
奴婢心里疑惑,这背后会不会有人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