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小宁抬眼望去,靖王爱新觉罗景渊皱着眉。
他身旁的靖王妃瓜尔佳丽婉垂着眸,指尖攥着帕子,显然为娘家不平。
几个武将出身的大臣脸色铁青,却敢怒不敢言。
他们虽跟将军府交好,却没富察家的势力,贸然出头只会引火烧身。
歌舞很快开场,舞姬们穿着粉色舞衣,踩着鼓点旋转变换,殿内的气氛却依旧紧绷。直到一支《庆丰年》舞毕,皇后忽然给殿外递了个眼色。
富察马齐立刻起身,一品仙鹤补服在灯火下格外扎眼。
“陛下,臣有本奏。”
他走到殿中,语气傲慢又强硬:“大皇子永霖已十四岁,自小熟读诗书、勤练骑射,性情果断、德行兼备,实乃太子的不二人选。
如今朝野安定,立太子以固国本,乃是当务之急啊!”
话音刚落,富察傅恒和一众依附富察家的大臣纷纷出列:“臣附议!”
“大皇子聪慧孝顺,唯有他能担起太子之责!”
“陛下,三皇子生母失德已被废,二皇子腿有残疾,其余皆是公主,除了大皇子,再无合适人选!”
“请陛下以大局为重,三思啊”
‘砰!’
弘晏猛地拍了下案几,酒盏都震得晃了晃:“放肆!朕还年轻,立太子之事急什么?!”
“难道你们是觉得朕身子不行,想提前把控朝政不成?”
“陛下息怒。”
瓜尔佳衍忽然起身,声音清朗却带着力度。
“大皇子虽年长,却性情霸道狠厉,上月还因小太监不慎打翻茶盏,就下令杖责三十,如此暴戾,怎配为太子?
陛下春秋鼎盛,日后自有其他皇子降生,何必急于一时?”
老首辅也颤巍巍出列,手里的拐杖顿了顿地面:
“臣也以为,富察大人此言不妥。朝历代,外戚专权皆为祸乱之源。”
“皇后娘娘娘家已掌朝堂半数权力,若再立大皇子为太子,富察家独大,恐难平衡朝政,届时江山危矣!”
“你胡说!”
皇后猛地站起来,凤钗上的珠串晃得厉害。
“我儿那是果断,当太子本就该有手段,不然怎么震慑朝堂?
我父亲和大哥更是对皇上忠心耿耿,你别仗着侍奉过三朝皇帝就造谣污蔑!”
“老夫对皇室一片赤诚,若有半点私心,甘受天打雷劈!”
富察马齐气得脸色通红,指着老首辅道。
富察傅恒也跟着发誓:“臣若有谋逆之心,愿遭天谴,不得好死!”
薛小宁眼底闪过丝狡黠,垂在袖中的手微微一动。
三道雷击符,无声无息飘到殿顶——
“轰隆!”一声巨响突然炸开,太和殿的琉璃瓦被生生劈碎。
三道金色天雷如同巨龙般窜进殿内,精准地落在皇后、富察马齐和富察傅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