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为了这个家舍不得吃舍不得喝!你倒好次次往家里贴钱!谁家分家了还月月给钱的?!
一个月10块一年120块,15年1800块!这还不算过年回去买的烟酒布料糖!
你说说这些年我们砸进去多少钱?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别喊了!你以为我愿意吗?谁让我是家里的老大?我不管谁管?!”
苏建国被她吵得头疼,揉了揉太阳穴。
“老二腿残老三媳妇跑了,老四刚结婚,老五到现在还是光棍,一家子老小几十口人,我不帮衬着还是人吗?”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点无奈。
“还有说过多少次了,我是苏家老大就该负起责任!
当初结婚时,我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全家人供我读书学手艺付出多少?
我要是真撒手不管对得起家里吗?”
“再说,我现在一个月85块,给老家10块怎么了?
现在老大结婚老二也嫁人,家里又没多大开销,加上你每个月也有48块、日子不是好好的吗?”
“你还闹腾什么?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好哇!说了半天!你还惦记起我的48块工资了!”
刘桂兰气得眼睛都红了,冲上去挠花了苏建国的胳膊:“你个老王八蛋!我跟你拼了!”
“我让你惦记我哪点工资!我让算计我的养老金——”
“疯子!”
两人在客厅里撕扯起来。
搪瓷盆被踢到墙角,暖壶摔烂一个,原本乱糟糟的客厅更像个战场。
洗锅做饭的事早被抛到了脑后,只剩下两口子的争吵声。
卧室里薛小宁听着外面的闹剧,只觉得无语。
在原主的记忆里,苏家每个月初都会因为给老家打钱干仗,吵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久而久之,连邻居都见怪不怪,甚至成了家属院“固定的娱乐节目”。
而另一间卧室里,苏伟也习以为常这样的场面。
他从抽屉里拿出两个纸团,塞进耳朵里继续写作业。
家属院的楼道里,脚步声渐渐多了起来。
三楼的张婶端着洗菜盆探出头,四楼的王大爷叼着烟站在楼梯口,连隔壁楼的老郑也凑了过来。
大家面面相觑,眼神里带着“果然如此”的了然。
“这苏师傅家又吵起来了?”
张婶手里的水瓢还滴着水,“准又是为了给老家打钱的事,每个月都这样,比日历还准。”
“可不是嘛!”
王大爷吐了口烟圈,目光扫过苏家虚掩的门。
“苏师傅是8级钳工,一个月85块,他媳妇在后勤也有48块,两口子加起来一百多,给老家10块算多吗?
再说棉棉那丫头,瘦得跟猴子似的,穿的衣服鞋子都是俩姐妹剩的,也没花几个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