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魔药师吗?”
“也是。”
格兰哑然。
也是。
两个字说得太轻描淡写。
就像“会做饭的人也会拿剑”,听起来没什么特别。
可眼前这片森林正在告诉他,这个“也是”到底有多重。
黑根再次冲击叶白的魔法阵。
叶白抬手。
银白色火焰从圆阵边缘升起。
那些火焰没有温度。
至少没有伤到附近的人。
它们只燃烧感染源。
根须一碰到火,表面灰色孢子便被烧得干干净净,剩下的根则失去活性,像枯死的藤条一样掉落在地。
黑树出尖锐的哭声。
树干里的孩子蜷缩得更紧。
“疼。”
“好疼。”
“不要烧我。”
叶白的动作停了一下。
伊蕾娜看见了。
“叶白。”
“我知道。”
“它在利用你。”
“我知道。”
可知道是一回事。
真正听见孩子哭疼,又是另一回事。
那不是完全伪装。
树中的孩子确实在痛。
这片森林的源头,也确实曾经只是一个被病痛困住、害怕死亡的孩子。
只是过了太久。
她已经分不清活下去和留下别人之间的界线。
叶白没有继续扩大火焰。
他转而让魔法阵收缩。
银白色线条从四面八方汇向黑树根部,将那些与村庄相连的根一条一条分出来。
“我不烧你。”
他说。
“但你也不能继续抓着他们。”
黑树哭声变得更尖。
“他们会走。”
“会。”
“他们会忘记我。”
“也许。”
“那我怎么办?”
叶白没有立刻回答。
黑树内部的孩子抬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