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错在他们吗?
不是。
他们只是说出了许多人不敢说出口的话。
前军士卒在城头上被炸碎,禁军却还能在这里想着功劳,想着青史,想着前边的人死光之前轮不到自己。
这等话若是传到前军耳中,会如何?
王彦章不知道。
他只知道,大军士气已经经不起朱友贞这样折腾了。
龙辇再开一炮,凤翔或许会破。
可梁军自己的军心,也会一并被炸塌。
王彦章脸色阴沉得可怕,沉声道:“去龙辇。”
副将一愣:“将军原本不是要去北营?”
“改道。”
王彦章声音冷硬:“去龙辇。”
“是!”
······
王彦章赶到龙辇附近,便现了那几名意欲毁坏龙辇的士卒。
当即命人拿下,一番审问之后,王彦章明显有些动容,既未上报,也未将这些人处死,只是命人押下去严加看守。
随后点了一队亲卫,增设在龙辇四周,令其严加看守,不许任何人靠近。
做完这些,他仍有些不放心。
可就在这时,中军大帐方向有人匆匆而来。
是石瑶前来传唤,王彦章随之离去。
暗处,钟小葵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没有半点波澜。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
王彦章离开不过片刻,龙辇周围的火把忽地轻轻一晃。
夜风吹过。
一名亲卫下意识抬头。
下一瞬,一只手从黑暗中探出,捂住他的口鼻。
“咔嚓!”
脖颈断裂声被风声与远处军营杂响掩去。
那亲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出,便软软倒下。
几乎同时,数十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扑出。
刀光不亮。
血光也不亮。
只有一声声被压在喉咙里的闷哼,在龙辇四周接连响起。
这些亲卫都是王彦章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放在寻常战场上,未必不是一支精锐。
可他们面对的是玄冥教,是玄冥教修炼了血煞功的精锐,每个人的功力都已至大星位。
更何况,是偷袭。
短短数十息,龙辇四周守卫便倒下大半。
余下几人反应极快,拔刀便要示警。
“敌——”
喊声尚未出口,冥水丝便以缠住了那人脖子。
钟小葵身形一闪,掠过一名亲卫身侧,袖中弯刀轻轻一抹。
鲜血飞溅。
她没有回头。
“布火药。”
“是!”
几名玄冥教众当即扑向龙辇下方,将事先包好的火药塞入龙辇机关几处要害。
另有几人攀上机关架,将细长引线绕入缝隙,以火油浸过的布条遮掩。
动作很快,也很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