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她,是因为不想她浑浑噩噩一辈子。
他告诉她,面对不良人这个神秘而强大的组织,他也曾让石瑶带话。
若想杀她,得先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良久之后,钟小葵方才低声问道:“这值得吗?”
韩澈没有笑。
他将钟小葵拉进怀里,紧紧抱着。
“值得。”
声音很稳,没有半分迟疑。
随即,他又补充道:“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你并非无根浮萍。相反,你很尊贵。面对任何事情,你都无需自卑。”
钟小葵娇躯一颤。
“你……你真这么想?”
韩澈轻轻摇头。
“不,是你该这么想。”
他低头靠近她耳侧,声音放得更轻。
“小葵,你比我重要。”
温热的呼吸吐在脖颈间,钟小葵只觉痒痒的。
可那颗心脏却跳得极为厉害,好似要从身体里蹦出来一般。
面对陆林轩时,内心的自卑让她显得色厉内荏,故而处处落入下风。
她越想赢,越怕输;越怕输,便越容易被陆林轩牵动情绪。
而韩澈此刻却是拐着弯回应了她这份自卑。
告诉她无需自卑。
告诉她很尊贵。
告诉她不是无根浮萍。
也不是被十年错过磨得只剩执念的女人。
她是钟小葵。
是梁国郴王之女。
是玄冥教钟馗。
是他韩澈愿意为了她直面不良人那个神秘而强大的组织的人。
昨夜苦熬一夜的酸楚,像是在这一刻全都倒了出来。
即便是习惯冷面以待的钟小葵,一时也是不可避免地动容。
眼角滑下两行清泪。
韩澈感受到衣襟上渗进来的湿意,心头也软了下来。
他松开钟小葵,抬手为她擦去眼角泪水。
“这倒是有点像小时候了。”
钟小葵没有回答。
只是羞恼地扭头看向别处。
她小时候可没少在韩澈面前哭。
只是后来生的那一切,让她自己剥夺了自己哭的资格,她都忘了自己当初在韩澈面前哭的情形了。
可韩澈记得。
这让她羞恼,也让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韩澈见她不看自己,便拉着她转了个身,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钟小葵身子一僵。
“你……”
韩澈已端起鱼羹,慢条斯理道:“不是你让我吃?”
钟小葵血色眼眸微微睁大。
这样的姿势,令她感动过后,便是满心的兴奋与刺激。
身子娇软得很,连坐都坐得有些不安稳。
她明知这样不好。
中军牙帐,外头还有守卫,随时可能有人来禀事。
可韩澈搂着她,她便一点也不想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