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昭踉跄一步,脚下一软,竟直接栽倒在地。
他一掌按在泥水里,想要撑起身子,可四肢百骸都在冷。
一股寒意沿着经脉往脏腑钻去,使他牙关都忍不住轻轻打颤。
“嘭”的一声,他又栽了回去。
“大哥!”
李嗣昭声音已带颤意。
“冰锥有古怪!”
李嗣源一边以金雷轰碎迎面冰锥,一边死死盯着方才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他想看清来人所在,可雨幕、冰锥、枝叶与雷光交错,竟一时难以捕捉对方气息。
听见李嗣昭提醒,他神色更沉。
眼角余光下移,落向李存忍。
李存忍也并未好到哪里去。
她右手仍被李嗣源扣住,方才若非被拖着,恐怕已经倒在地上。
数十枚冰锥击在她身上,虽没有刺出血口,却让她浑身不断抖。
黑甲面具边缘已经挂上细霜,连眉眼间也覆了一层白。
她半跪在泥水中,身体止不住颤栗。
像被人从骨头里冻住。
李嗣源看见她腰腹以下四周时,瞳孔骤然一缩。
那里,不知何时竟又悬停了数十道冰锥。
它们没有立刻射出,而是静静停在李存忍周身,如一圈藏在雨幕里的寒刃。
直到李嗣源目光触及,那些冰锥才像终于等到时机一般,骤然激射而出。
目标不是李存忍。
而是李嗣源周身要穴。
“不好!”
李嗣源微眯的双眼猛然睁开。
“凡儿快退!”
话音尚未落下,他已松开李存忍手腕,身形化作一道金色雷光急后掠。
张子凡对李嗣源的提醒毫不迟疑。
几乎在李嗣源退开的同时,他也脚下一点,身形横掠出去。
“砰砰砰!”
数十枚冰锥擦着二人衣袍射过,钉入后方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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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锥撞上树身后并未深嵌,而是纷纷碎裂,寒霜却顺着树皮蔓延开来,眨眼之间便在树干上铺出一片白。
李存忍失去李嗣源拖拽,整个人“嘭”的一声摔倒在泥水中。
她下意识蜷缩起身体,浑身颤抖得更厉害。
最后上百枚冰锥被李嗣源与张子凡一一挡下。
金雷在雨幕中连连炸开,碎冰与雨水混在一起,落得满地都是。
直到这一轮冰锥彻底散尽,新落下的雨滴才恢复如常,重新打在枝叶、泥土和破碎兵刃上,出密密麻麻的“哒哒”声。
张子凡胸膛微微起伏。
他虽没有被冰锥击中,可连续以金雷震碎无数冰锥后,仍能明显感觉到四周气温骤降。
寒意并不只是贴在皮肤上,而像从雨水里、泥土里、枝叶里一并涌出来。
“义父,这是什么武功?”
张子凡盯着前方雨幕,声音低了几分:“好重的寒气!”
李嗣源呼吸也不似先前那般平稳。
只是他功力比张子凡更深厚,至圣乾坤功又本就浑厚,金雷游走周身之后,那些寒意尚未真正伤及经脉。
他眸光闪烁,声音低沉。
“这武功路数有些不对劲,为父也不甚清楚。”
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