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呢?
还只是降军前四营。
前途未定,军职未明,连手下兵卒还能不能归自己管都不知道。
于是数名旧军官暗中串联,最后一同往降营中帐而去。
王彦章正在帐中看名册。
他伤势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脸色仍有些苍白,一只眼覆着伤痕,整个人却依旧坐得笔直。
听闻旧军官求见,他并不意外,只淡淡道:“让他们进来。”
不多时,几名旧梁军官入帐。
为一人刚行完礼,便忍不住道:“王将军,第五营已经整编成赤心军,董璋等人都有了去处,我等前四营却迟迟没有说法。弟兄们心里不安,特来请将军给个准话。”
王彦章抬眼看他。
“准话?”
那人咬牙道:“我等既降,总不能一直做无名降卒。若有军职,便明明白白给;若要裁撤,也该给个说法。”
另一人也道:“将军,我等不是要闹事,只是第五营先整编,前四营却不动,难免让人多想。”
王彦章将名册合上。
他看着眼前这些人,心中清楚,他们说是诉苦,实则是探路。
王彦章沉声道:“坐下说。”
几人一怔。
王彦章道:“我已非尔等统帅,既是来求出路,便还当我是弟兄,坐下好好说吧!”
旧军官们互相看了一眼,这才陆续坐下。
降营中帐帘布缓缓落下,将外头探看的目光隔断。
而另一边,另一波人也动了。
这些人不是原本官职最高者,而是先前积极响应韩澈的策略,自梁营中带回了不少降卒之人。
他们未必有旧职。
有些只是队正、伍长,甚至只是能说动同乡、旧部跟着自己走的人。
韩澈曾许诺,他们带回多少人,便是怎么样的官职。
正因如此,他们才更盼着降军整编。
所有降军都没动的时候,他们不敢放肆,而今第五营被整编了,他们自然会有所想法。
小鱼安排在降营中的探子,很快便在适当时候表明身份,给予出营便利。
很快,十余名带着降卒归附、在营中颇有人望的低阶军头,便跟着玄冥教众,往中军牙帐方向而去。
他们走得不算快,却都很沉默。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一步走出去,便等于越过旧梁军官那一层,直接去向韩澈求一条出路。
有人不安,有人激动,也有人害怕。
他们此举,必然会被保留的旧上官们排挤。
不过很快,他们都暗暗攥紧了拳头。
被排挤又如何?
乱世之中,能活下来已是不易。
可若能从败卒中重新挣出一个前程,谁又愿意永远被压在旧日军官脚下?
中军牙帐前,守卫玄冥教众看见这些人前来,并未立刻阻拦,只让他们在帐外等候。
帐内,韩澈刚刚从第五营回返不久。
赤心军初定,名册还要复核,各营反应也要继续盯着。
听闻降军中有人求见,他并不意外,淡淡道:“让他们进来吧!”
······
与此同时,降营中帐内,前来诉苦探路的旧军官们也已经坐定。
王彦章独坐上,目光沉沉扫过众人。
帐外风声掠过,营旗微动。
降营两波人,一波入了中军牙帐,一波入了降营中帐。
赤心军新立的余波,终于开始向整个降军营中扩散开来。
······
(一万一,将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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