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什么……”
她话未说完,韩澈已俯身噙住了她的红唇。
钟小葵那愣的眼神瞬间就直了。
所有压下去的兴奋与刺激,像是从心底一下子翻涌上来。俏脸两颊顿时烫起两片飞霞,连指尖都轻轻蜷了一下。
她脑子里乱得厉害。
中军牙帐。
外头还有守卫。
晨光已经亮了。
营中随时可能有人来禀事。
若是被人看见……
若是被陆林轩那小贱人看见……
钟小葵心头猛地一跳。
她本该推开韩澈的。
可手抵在他肩上,却怎么也用不上力。
韩澈的吻并不急。
像是安抚,也像是确认。
不是战场上的掠夺,不是少年时那种不知轻重的冲动,而是带着一点熟悉的温柔,一点久别重逢后的珍惜,还有一点只有他们二人懂得的旧日余温。
钟小葵眼睫轻轻颤着。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昨夜所有不安、怨念、猜疑都被这一个吻堵住了。
她仍旧会不安。
仍旧会介意陆林轩。
仍旧会在深夜里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可至少此刻,韩澈是抱着她的。
至少此刻,这中军牙帐里只有他们二人。
至少此刻,她没有输。
良久之后,唇分。
钟小葵身子微微软地从韩澈怀里起身。
她不敢看韩澈,埋头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衫与帽子。
那顶钟馗冠帽被碰歪了一点,她抬手扶正,指尖却还带着几分不稳。
“你抓紧时间休息,我再去给你做条鱼。”
说完,她提起自己的食盒,几乎是落荒而逃。
刚才那般刺激归刺激,兴奋归兴奋。
可刺激与兴奋过后,便有心虚。
倒不是怕被陆林轩瞧见。
若真被那小贱人瞧见,她说不定还能冷冷看回去。
可若被其余人给瞧见了,终究不好。
虽说她是韩澈的女人这件事,在玄冥教旧部之中早已算不上秘密,甚至不少人心里早有共识。
可这里毕竟是中军牙帐,多少有点影响不好。
钟小葵掀帘出去时,守在外头的玄冥教众依旧低眉垂目,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可她总觉得那些人知道些什么。
于是她脸色更冷。
冷得几个教众连呼吸都不敢重些。
直到她走远,几人才悄悄松了口气。
中军牙帐内,韩澈看着钟小葵那落荒而逃的身影,嘴角不由微微勾起一抹笑容。
这笑容里带着几分疲倦,也带着几分得逞。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而后缓缓伏回案上,闭眼假寐。
就如钟小葵所说,他昨晚确实没睡好。
昨夜在陆林轩那儿,可是废了好一番劲儿的。
加之他本就清楚,以钟小葵的性子,昨夜大概会陷入自我内耗之中,不会再来中军牙帐。
但今早肯定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