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用最坏的人去管更坏的人?”
“是。”
“那他们如果变得更坏呢?”
沈昭宁停了一下。“那就换。”
“怎么换?”
她看着他“像今天这样。”
四皇子一怔,他忽然明白,她不是在容忍暴力,她是在使用暴力。
“你这是在养狼。”他低声说。
沈昭宁摇头“不养它们也在。”
“那你现在是在喂它们。”
“我是在”
她看着他“让它们只吃我允许的东西。”
这句话,很轻,却冷得没有边。四皇子沉默了很久,他忽然现他一直想反驳她,但找不到可以否定的地方,因为她说的都是对的,只是他不能接受。
“沈昭宁。”他叫她的名字。
“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不只吃你允许的。”
沈昭宁没有回避“会。”
“那你怎么办?”
“再定一次。”
“用什么?”
“更狠的。”
四皇子看着她,忽然觉得她像是在说一件永远不会结束的事。
“那你呢?”他问。
“你会停吗?”
沈昭宁没有立刻答,她走到窗边,看着那条街。灯火整齐,人声有序,像一幅画好的图。
然后她说:“等它稳了。”
“什么叫稳?”
“没人敢试。”
四皇子低声重复:“没人敢试……”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不是秩序,那是恐惧。”
沈昭宁看着他。“恐惧也是秩序。”
这一句,没有反驳空间,屋里安静了很久。风吹进来,灯轻晃。
四皇子忽然说:“你跟我走。”
沈昭宁一愣。
“离开这里。”
他看着她。
“把这件事停下。”
沈昭宁没有动。
“停不了。”她说。
“可以,只要你愿意。”
沈昭宁摇头“不是我愿不愿意,是它已经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