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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火起太医院（第2页）

天未亮，火还没完全灭。太医院外的空气，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单纯的焦糊，更像药被煎坏之后，贴在锅底的那种味。苦，还带一点说不清的甜，院门已封。禁军立在两侧，不许进，也不许出。四皇子到时，天边刚起一线灰，火光已经压下去了。只剩断断续续的烟，从废墟里往上冒，青，很淡，却一直不散。他没停，直接进，脚刚踏进院门。第一脚是灰，很细，踩下去，没有声音，像粉。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继续往里走，沈昭宁已经在了。她站在原药库的位置，衣袖挽起，手里没有帕子，直接在翻，不是翻东西，是翻灰。

四皇子看了她一眼“情况？”

沈昭宁没抬头，只说了一句：“还没开始。”

这话有点奇怪，火已经烧了一夜，人也死了，东西也毁了，怎么会是“还没开始”。四皇子没问，他看了一圈，院子里已经分出三块，一块堆人，盖着布，一块堆药，或者说残渣，还有一块正在清。几个内侍蹲在地上，把还没烧尽的木架一点点掀开，小心，很小心。像是在找什么，又像怕找出来。

“谁在负责清点？”四皇子问。

旁边有人上前，是太医院的副使，脸色灰白，声音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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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殿下正在按库册核对”

“损失呢？”那人顿了一下。

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不敢说。

最后只挤出一句：“尚未齐全。”

四皇子看了他一眼，没再问。沈昭宁这时站起身，手上沾着灰，她也没擦。

“殿下。”她说。

“先别听账，先看。”

她往旁边走了两步，用脚轻轻拨了一下地面，一层灰散开，露出下面一小片东西。是药，准确说是没烧完的药材。颜色还在，形状也在，只是边缘焦黑。

“这是昨夜爆的那批。”她说。

四皇子看了一眼“常用药？”

“嗯。”沈昭宁点头。

“最常用的那几类。”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所以烧得最快。”

四皇子没说话，沈昭宁又往前走，走到另一处，这里的灰明显薄一些。她蹲下，用手拨，拨了几下，停住，下面是空的，没有残渣，连焦黑的痕都很少，像是从来没堆过东西。

“这里呢？”四皇子问。

副使在后面答：“是珍库。”

空气一下安静了一点，珍库，存的是最贵的药，也是最难得的。

“全毁了？”四皇子问。

那人咽了一下“按理是该在这的。”

“按理？”

沈昭宁抬头看他，那人脸色更白了。

“库册上都在。”

“实物呢？”

“未见。”这句话说出来。

比“烧没了”更冷。四皇子眼神微沉。

沈昭宁却笑了一下，很淡“这火”

她慢慢站起来“烧得很挑地方。”

她看向那片空地“常用的，全炸了。贵重的连灰都没留下。”

她侧头，看向四皇子“殿下觉得，这是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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