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说?”
他闭了一下眼“臣已经认过一次了,这一次”
他声音低下来。
“想认点别的。”
灯火轻轻一晃,像有什么东西终于换了方向,四皇子没有再问。
他挥了挥手。“下去。”
那人起身,行礼。走的时候,没有再回头。门关上,屋里只剩两个人。沈昭宁看着四皇子。
“现在”她轻声说。
“你没有人可以帮你认了。”
四皇子点头。
“很好。”
他看向那枚旧印。
“那就谁都别认。”
早朝,钟声三下。人齐,殿门大开。风进来,却压不住声音,今天所有人都在,不缺席,不迟到,像是没人敢错过这一刻。四皇子入殿,步子不快,不慢,衣袍整齐,神色平,像什么都没生。沈昭宁在列,站得不显,却很稳,她没有看他,却知道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
礼官出列,声音清。
“启奏,城外所现之尸,经查证”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等,等一个“可以说出口”的结论。但今天没人替他说,于是。
他只能继续:“请殿下定。”
不是“查”,是“定”。这一个字,压下来,整个殿都安静了。四皇子没有立刻答,他站在那里,看了一眼殿中,很多人,很多脸。有的平静,有的期待,也有的已经在等他点头。
他忽然开口:“你们觉得该定什么?”
这一句,把球踢回去,礼部尚书先出列,语气稳。“依制,证物俱在,印记相符,可认。”
宗正府跟上:“若不认,朝局不稳。”
刑部亦出:“旧案既有结论,今得实证,当以证补案。”
一句一句,都很正,也很快,像早就排好顺序。
最后,有人低声补了一句:“拖不利于国。”
不是威胁,却比威胁更重。
四皇子听完,点了点头。“说得很好。”
他语气很平,甚至有点淡,然后问:“那你们认过吗?”
殿中一瞬静住,礼部尚书一愣。
“殿下?”
“我问”
四皇子看着他“你亲自认过这具尸体吗?”
对方一顿“臣依呈报没认过。”
四皇子直接替他说完,然后看向宗正府。“你呢?”
“臣依旧档”
“也没认。”
再看刑部。
“你?”
“臣按规”
“还是没认。”
一圈问下来,答案一样,没有人亲自认过。
四皇子笑了一下“很好,那你们现在要我替你们认。”
这句话一出,殿中气压骤降。有人想开口,又收住。因为这话太直。沈昭宁站在一旁,手微微收紧,她知道他已经走到最边缘,再往前一步,就是直接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