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巧儿看见田二丫鲜血如雨水从屋檐落下,整个人惊慌失措。
从床上匍匐到她的面前,眼里惊恐,手指颤抖去触摸她的鼻息。
“丁先生,丁先生。”
她不知道此刻应该说什么,可明白丁游可以妙手回春。
丁游被人围着,根本到不了田二丫的位置,其实去不去又有什么区别。
从头穴向下,自己早就无力回天。
等到暗卫把所有逐鹿人都拿下的时候,丁游慢慢走过来,语气冷淡。
“别太伤心。”
马巧儿看着匆匆赶来的女医。
“你自己回来了?”
找不到贺乙,卫其言也找不到,看到许承恩如此慌忙。
她心里觉得没准多一个人都多一种可能。
“那你白来了。”
在许承恩眼里,如果一个人没有武力就好好躲起来,尽量不给别人添麻烦。
“可万一你就缺我这份力量的,万一我来,就能多一份生机。”
许承恩抬头表示不理解,田二丫的父母迟迟没有回来,丁游心里已经猜到,他们恐怕已经遭遇不测。
马巧儿眼下情绪过于激动,知道的越多越不好。
他挥挥手让暗卫暗中都处理干净,饮羽在田埂处找到田家夫妻的尸体。
他仔细检查过后,确定是用刀封喉,深深叹口气,旁边还有要反抗的村民握紧农具,眼神愤慨。
确实地上也有几个逐鹿人,只是跟村民死得人数比起来太不值一提。
饮羽握紧拳头,狠狠砸地,这群逐鹿人就跟茅坑里的蛆虫一样,是不是冒出来恶心别人。
马巧儿体内的毒素,已经慢慢排除体内,只要再把气血补足,这孩子护住的概率还是很大。
“是我害死了二丫。”
马巧儿嘴中呢喃,目光逐渐呆滞。
巨大的情绪波澜,引得腹内阵痛连连,丁游好不容易护住的胎,可不能这么容易就没了。
“把她扶到床上,你过来给我打下手。”
许承恩被关在门外,饮羽过来跟他汇报,死了五个农户,其中就有田家夫妻。
嘘,许承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要饮羽把消息告诉马巧儿,问就是已经安顿好了。
屋里的马巧儿生死攸关,贺乙和卫其言的到浑邪王的求救信。
伊斜单于想要杀了他这个民族叛徒。
本来只有卫其言一个人前去,没成想逐鹿人使用阴招,在边疆四周布下钉龙针,要毁大兴气运。
贺乙不信任其他前去。
“侯爷让末将前去。”
周叙主动请缨,听说人数并不多,成不了什么气候。
“不!”贺乙拒绝,周叙以为是不信任,没成想贺乙语气一冷。
“你们心肠太软,怕你们舍不得杀他们。”
经过丁游女医一天一夜的努力抢救,命是保住了,孩子被装在一个小小的木盒里。
留不住的终究留不出,她已经没有力气大喊大叫,一个人躺在床上,眼泪从眼角流到枕边。
原来爱恨交织,是这个感觉,贺乙回来他会高兴吗,毕竟这个孩子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下。
女医轻轻为她擦拭泪水,不知道此刻该怎么劝,她是为田二丫伤心还是为孩子呢?
不管那个,都足以让人崩溃,还同时生。
女医像娘亲哄女儿一样开始轻轻哼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