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黎宴顿了顿,“怕是连挂号费都舍不得。”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李医生,有件事麻烦你”
半小时后,出租屋门被敲响。
“社区免费体检。”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门口。
沈如枝愣了愣:“我们没报名”
“全覆盖筛查。”
医生微笑,“不收费。”
纪英崇被搀扶着做检查。
“肺部有感染,需要住院。”
医生看着片子。
“我们社区医院有惠民病房,一天五十。”
“五十”
纪英崇犹豫。
“英崇,治病要紧。”
沈如枝红了眼眶。
住院三天,烧退了。
结账时,护士却说:
“已经有人付过了。”
“谁付的?”纪英崇愣住。
“匿名爱心人士。”
护士笑笑,“老人家,好好保重身体。”
走出医院,纪英崇突然蹲在路边,抱头痛哭。
“英崇”
沈如枝手足无措。
“我纪英崇居然沦落到要人施舍”
他哭得像个孩子。
哭够了,他抹了把脸,站起身:
“回家。”
“英崇,你想开点”
“我想开了。”
纪英崇声音沙哑,“不折腾了。”
他看向妻子:
“这些年苦了你了。”
沈如枝眼泪掉下来:
“我不苦”
两人搀扶着,慢慢走回那个二十平的小屋。
“爸,爷爷好像变了,变得不一样了。”
纪黎宗看着监控画面。
画面里,纪英崇正笨拙地择菜,沈如枝在边上教他。
“人总要撞南墙才知道回头。”
纪黎宴关掉监控,“不过现在回头,还不算太晚。”
“那我们要去见爷爷吗?”
纪黎宗仰头问。
纪黎宴沉默片刻,揉揉儿子脑袋:
“再等等。”
“等你爷爷真正放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