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
纪舒渝紧紧搂住纪黎宴脖子。
“我要陪哥哥!”
“你这孩子”
“大伯母,让阿渝在这儿吧。”
纪黎宴轻声道。
“我不碍事的。”
钟宛竹打量他脸色。
见他虽苍白但眼神清明,这才松口:
“那好,不过你得先把粥喝了。”
她舀起一勺,习惯性地要喂。
纪黎宴接过碗:
“我自己来。”
钟宛竹愣了愣,随即欣慰道:
“阿宴长大了。”
纪黎宴低头喝粥。
热粥下肚,确实舒坦不少。
“大伯呢?”他问。
“一早就去衙门了。”
钟宛竹叹气。
“本想让他歇几日,可他说公务耽搁不得。”
她拿起梳子,轻轻给纪黎宴梳理有些凌乱的头。
“你大伯让我告诉你,从明日起,和西席先生读书的时间照旧。”
纪黎宴动作一顿。
钟宛竹以为他不愿,温声劝道:
“读书能静心,你若整日闷着,反而容易伤身。”
“我明白。”
纪黎宴点头,“劳大伯母费心了。”
他这般懂事,倒让钟宛竹眼眶一热。
“好孩子”
三日后,纪黎宴恢复了日常课业。
西席姓周,是个举人出身的老先生。
前段时间专门给原主找的。
其实原主爹娘要是没出事的话,原主也要被送来大伯这里读书。
实在是在家里,原主太会躲懒了
“今日我们讲《孟子·公孙丑上》。”
周先生翻开书册。
却见纪黎宴端坐如松,不似以往跟身上长着猴子似的。
窜来窜去。
他心中诧异,面上不显。
“‘恻隐之心,仁之端也’,何解?”
纪黎宴沉吟片刻:
“见他人受苦而生不忍,便是仁爱的开端。”
“不错。”
周先生捋须,“那你可知,为何这是‘端’?”
“因为这只是开始。”
纪黎宴道。
“若只见而不行,便是伪善;若行而不恒,便是半途而废。”
周先生眼中闪过赞赏。
这孩子,一下子通透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