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的就是这股锐气。”
皇帝摆手,看向礼部尚书。
“此卷何人所作?”
“永州贡士纪黎宴。”
“纪黎宴”
皇帝沉吟。
“可是永州知府纪松明之侄?”
“正是。”
“宣他上前。”
纪黎宴应声出列,行至御前跪拜。
皇帝细细打量,眼中闪过惊艳:
“抬起头来。”
纪黎宴抬,面容清俊,眸光沉静。
“你今年多大?”
“臣虚岁十五。”
“十五岁”
皇帝抚须。
“这般年纪,能写出如此文章,难得。”
他忽然问:
“文中提及‘海运试航’,你可知前朝因此引党争?”
“臣知。”
“既知,为何还敢提?”
“前朝之败,败在急于求成。”
纪黎宴不卑不亢。
“今若徐徐图之,先试短途,再扩远洋,未必不可行。”
“徐徐图之”
皇帝若有所思。
“若让你主持,需多少年?”
“十年可见成效,二十年可成体系。”
“二十年”
皇帝忽然笑了。
“你倒敢想。”
他转向众臣:
“诸卿以为此策如何?”
殿内一片寂静。
九皇子出列:
“父皇,海运风险巨大,前车之鉴”
“朕问的是此策本身。”
皇帝打断他。
“不是问该不该做。”
赵汝成忙道:
“陛下,纪黎宴虽言之有理,然年纪尚轻,恐难当大任。”
“年轻才好。”
皇帝意味深长。
“年轻人敢想敢做,不像有些人”
他扫过几位老臣。
“尸位素餐,不思进取。”
这话说得重,殿内顿时跪倒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