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奉承。”
皇帝摆手。
“朕让你去漕运衙门,就是要你掀开这个盖子。”
“臣恐力有不逮。”
“朕会给你权柄。”
皇帝转身。
“从明日起,你兼任漕运监察使,可直接向朕密奏。”
“谢陛下信任!”
“不过”
皇帝目光锋利。
“若你办事不力,或与那些人同流合污”
“臣甘愿受死。”
“记住你今天的话。”
三日后,纪黎宴赴漕运衙门上任。
衙门设在通州,离京城三十里。
他刚到任,就有人送来拜帖。
“漕帮帮主钱万山,求见大人。”
“请他进来。”
钱万山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进门便拜:
“草民钱万山,见过监察使大人。”
“钱帮主请起。”
纪黎宴打量他。
“不知钱帮主有何见教?”
“不敢。”
钱万山赔笑。
“只是听闻大人新官上任,特来拜会。”
他示意手下抬进箱子。
“这是漕帮一点心意,还望大人笑纳。”
箱子打开,白花花的银子晃眼。
“钱帮主这是何意?”
纪黎宴面色一沉。
“大人明鉴。”
钱万山低声道。
“漕运这行当,规矩复杂,若无漕帮配合,大人怕是寸步难行。”
“哦?”
“这些银子,只是见面礼。”
钱万山凑近。
“只要大人行个方便,每月还有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两?”
“五万两。”
纪黎宴笑了:
“钱帮主好大的手笔。”
“漕运利润丰厚,这点银子不算什么。”
“那本官若是不收呢?”
钱万山脸色一僵:
“大人何必如此?官场上的规矩,您该懂的”
“本官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