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万山递上一本册子。
“这是赵家与漕帮往来的账目,或许对大人有用。”
纪黎宴接过:
“钱帮主为何要帮本官?”
“帮?”
钱万山苦笑。
“赵家要灭漕帮的口,钱某不过是自保。”
他顿了顿。
“另外,还有一件事要告知大人。”
“请讲。”
“赵尚书并非主谋。”
钱万山压低声音。
“他背后另有其人。”
“谁?”
“下官不能说。”
钱万山后退一步。
“大人若真想知道,不妨查查十二年前的永州漕难。”
说罢,他隐入夜色。
纪黎宴心头一震。
永州漕难
林文渊之女
他找了个述职的机会拜访林家。
林文渊听完来意,沉默良久。
“你怀疑那场漕难是人为?”
“学生只是觉得蹊跷。”
纪黎宴道。
“官船倾覆,为何偏偏死了漕运总督的独女?”
林文渊手一颤,茶盏落地。
“你你查到什么?”
“学生还查到,当年那艘船上,除了令爱,还有一位贵人。”
“谁?”
“端王的独子。”
林文渊猛然站起:
“你说什么?”
“学生翻查旧档,现端王世子当年化名游学,恰乘那艘官船。”
纪黎宴直视他。
“而端王是今上的亲弟弟。”
“你的意思是”
“那场漕难,或许本就不是意外。”
纪黎宴轻声道。
“而是有人要一石二鸟,既除端王世子,又嫁祸先生您。”
林文渊踉跄后退,跌坐椅中。
“难怪难怪我当年上疏彻查,却被打上‘借题挥’的罪名”
他老泪纵横。
“阿沅是爹害了你”
“先生节哀。”
纪黎宴递上帕子。
“学生今日前来,是想问先生,可愿为令爱讨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