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等通知吧。”主考官摆摆手。
结果不用说。
没考上。
回到家,王小虎蔫了。
“我就说我不行”
“没事。”
张美云搂住他,“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
张美云实在想不出来。
接下来一年,王家过得提心吊胆。
张美云每天下班就往区里跑,鞋底都磨薄了。
“李主任,我家孩子还小”
“张主任,政策就是政策。”
李主任叹气。
“你街道办主任,更得以身作则。”
王坚强在厂里也打听。
“老刘,你家小子咋办的?”
“能咋办?报名去兵团了。”
老刘眼圈红。
“下个月就走。”
胡同里天天有人哭。
赵家闺女才,被分配到云南。
出那天,她妈哭晕在火车站。
王小虎看着,夜里都做噩梦。
纪黎宴在文工团也不安宁。
他找了秦老师。
“老师,我弟弟的事”
“我都知道了。”
秦老师推推眼镜。
“但现在政策紧,文工团名额也少。”
“一点办法都没有?”
“除非”
秦老师压低声音。
“有特批。”
“谁有这权力?”
“市里领导,或者”
她顿了顿。
“你叔叔那种级别的。”
纪黎宴沉默了。
纪怀远在西北,远水解不了近渴。
而且上次来信说,那边也不太平。
他不能给叔叔添麻烦。
那就只能自己想办法。
接下来几个月,纪黎宴一有空就往各厂跑。
轧钢厂、纺织厂、机械厂
打听有没有临时工名额。
可得到的答复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