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炒饭炒得粒粒分明,金黄色的蛋碎裹着白米饭,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林见鹿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筷子悬在半空中,上面夹着一片牛肉,牛肉的边缘在灯光下微微泛着油光。
“我可没这么想,我是觉得你演戏已经那么厉害了,做饭还这么好吃,那你不是太完美了吗?”
“完美得不像真人,像小说里走出来的人物。”
“那你喜欢小说里走出来的人物,还是喜欢真人?”
纪黎宴放下筷子,目光稳稳地落在她脸上。
林见鹿把那片牛肉塞进嘴里,嚼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然后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
水从嘴角溢出来一点,顺着下巴滑下去,她用手背擦了一下。
“我喜欢你,不管你是什么样子,小说里走出来的也好,真人也好,只要是你就行。”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看他,盯着碗里的蛋炒饭。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纪黎宴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压抑的期待。
林见鹿抬起头看着他,筷子在碗里戳了戳,把一粒米戳成了两半。
“我说我喜欢你,不管你是什么样子。”
“这是你逼我说的,本来我不想这么早说的,觉得太快了,我们才在一起不到二十四小时,就说这种话,显得我很不矜持。”
纪黎宴对这话表示一言难尽。“你什么时候矜持过。”
林见鹿把筷子搁在碗上,恼羞成怒:“纪黎宴,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不矜持了?”
“在重庆的时候,是你先牵我手的,是你先捧我脸的,是你先”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是你先说喜欢我的。”
“我说喜欢你是你逼我说的,你在巷子里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我说你觉得呢,你说你在问我,我没办法才说的。”
纪黎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林见鹿被他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瞪着他看了好几秒钟,伸手把那碗水煮牛肉往自己面前拖了半尺:
“不给你吃了,都是我做的,不对,是你做的,但现在是我的了,我说不给就不给。”
纪黎宴看着那碗被她护在怀里的水煮牛肉,红油映着她的脸,她的表情认真得像在守护什么宝藏。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霸道?我做的菜,我买的牛肉,我切的片,我下的锅,你说不给我吃就不给我吃?”
“霸道怎么了?霸道是我的本性,你第一天认识我?”
林见鹿用筷子夹了一大筷子牛肉放在自己碗里,又把豆芽和葱花扒拉了一大半,碗里堆得像座小山。
她端起碗护在胸前,整个人缩在椅子上。
纪黎宴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她旁边,弯下腰,从她的碗里夹了一片牛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嗯,还是我的味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离她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嘴唇上沾着的红油。
林见鹿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红得比碗里的辣椒还厉害。
她把碗放在桌上,伸手推了他一把,推在他胸口上,掌心隔着毛衣感受到他胸腔的温度和心跳的力度:
“你离我远点,你这个人有毒,离近了我会中毒。”
“什么毒?”
纪黎宴没动,就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两只手撑在她椅子的扶手上,把她整个人圈在中间。
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深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曜石。
瞳孔里映着她的脸。
小小的,却清清楚楚的。
林见鹿把脸别到一边去,下巴扬得高高的,故意不看他:
“情花毒,中了之后就会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喜欢到没你不行,喜欢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