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定主意要回去。
“回江都之后,我们前去寻母亲商议对策,齐家手握兵权,有兵权在,晋王即便权势再大,也不敢贸然强行将你带走。”
江别意伸手将方才江春卷起的被褥重新铺展平整,拉着心绪慌乱的江春一同在床榻边坐下,平日里清冷的眉眼难得柔和下来。
“别闹了,你知道的,我得报仇,在大仇未报之前,我绝不会轻易离开京城。”
江春抬眸望着她骤然温柔的眉眼,心头一颤,只觉心神恍惚,一时间竟失了所有反驳的话语,满心满眼只剩下眼前这人。
他喉结轻轻滚动,低声吐露心底最深的惶恐与不安。
“夫人,我怕你会被晋王强娶”
——
苏玉办事素来利落,不过半日功夫,便顺利将江别意的口信递到了傅府侍妾周岑月的耳中。
办妥这桩差事,苏玉心底满是自得,走路都带着几分意气风的张扬。
他暗自感慨,自己当真是无所不能。
也不知江春上辈子修了什么福气,才能交到他这般能干靠谱的挚友,大大小小的难题,次次都是他出手兜底摆平。
一路晃晃悠悠回到宅院,苏玉远远瞧见江春的房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隙。
他毫无顾忌,扬声喊了一嗓:“鹤亭,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他径直抬手而入。
下一秒,房中骤然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惊呼。
“大白天的,你们这是做什么!!!辣眼睛辣眼睛!!!”
苏玉瞳孔骤缩,火捂住双眼,转身拔腿就往外冲,逃得飞快,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天大的错。
屋内的景象安静温存。
江春静静依偎在江别意怀中,刚刚擦干眼角眼泪,冷不丁被苏玉这一声震天大吼吼得当场懵住。
他怔怔眨了眨眼,满心无辜。
至于吗?
他们夫妻二人在榻上抱上一抱,又没有逾矩出格的举动,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又没做什么。
不多时,二人整理好衣容仪态,神色从容地并肩走出房门。
两个人手紧紧相扣,掌心温热相贴,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庭院里,苏玉鼓着一张脸,气鼓鼓地立在廊下,满心都是不平衡。
江别意看着气鼓鼓的苏玉,淡定地开口:“抱歉,下次我们会记得锁门的。”
苏玉抬眼,望见二人十指紧扣、亲密无间的模样,眉头瞬间皱得更紧。
不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好不容易和好,就黏成这副模样?一刻都分不开是吧?
他没好气地开口抱怨,一肚子委屈倾诉:“我在外头跑前跑后,替你们打探消息疏通人脉,顶着风险帮你们传信,忙得脚不沾地身心俱疲。你们倒好,躲在屋里卿卿我我、恩爱温存,大白天也这般黏糊,有没有天理了!”
江别意早已习惯他的碎碎念,她自动忽略了苏玉叽里咕噜说的一大堆抱怨话,而是喜道:“这么说,你已经将消息送进去了?”
苏玉骄傲地扬了扬下巴,“当然送进去了!”
这世上就没有他办不到的事儿!
江别意问:“那她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