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餐盒让两人同时想起某些不愉快的回忆。
李风情当即决定转移话题:
“今天警察问了什么?”李风情捧着脸看他,“你脸色好差。”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宋庭樾的胸膛便肉眼可见地起伏了两下。
“……”李风情怀疑自己是否找错了话题。
却又见宋庭樾很快冷静下来,俯身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那里放着一个写字板和一叠纸笔。
这些都是为失语患者准备的,宋庭樾从中选了纸笔。
李风情恍惚间想起——上一次看到宋庭樾失语,只能在纸上写下想说的话,还是在四年前。
宋庭樾的字如他本人一般俊逸工整:
[李氏实验室重大泄露事故,我是当年实验室的负责人之一,警方找我,有想要我负责的意思,但因为病情,他们没法带走我。]
李风情惊讶,没想到还能延伸出这么严重的后果来。
也就是说,如果宋庭樾不是犯病了,这会儿说不定都进局子里蹲着去了。
“那你……”李风情本就一团乱麻的脑袋更乱了,“你出院了会被他们抓进去吗?”
宋庭樾摇了摇头。
[不会,没有证据证明与我相关,也有人证,证明我做到了应尽的义务。]
李风情松了口气,又想起来:
“对了,警方说我哥和李氏还涉及[p]an国……”
[我们当年受托研究的,是生物武器。]
写到这里,宋庭樾犹豫了一下,才又接着写到:
[警方初步推测,李霁还活着,并带着核心样本与技术,投奔了尼安佳的一个军阀。]
说是军阀,实则已具备未来区域统治者的雏形。
而各国顶尖的武器技术,向来是绝不外泄的最高机密。
倘若警方推测属实,李霁确实与p国无异。
李风情一时难以接受这庞大又冲击感十足的信息,怔愣在原地。
宋庭樾始终低着头,笔尖在纸上悬停良久,终于落下:
[风情,有件事……折磨了我很多年。]
墨迹在纸面上洇开一小片犹豫的痕迹。
[我一直没有勇气告诉你。]
短短一句话,宋庭樾却反复写了又停下。
直到李风情从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发现那行字被涂改了数次。
纸张几乎要被划破。
“什么呀?”青年奇怪。
“……”
宋庭樾的指尖微微发颤。
那支黑色的钢笔在指间来回翻转,像在掂量着某个难以见人的秘密。
李风情向来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快写呀,再不写我要睡着了……”
笔尖终于重新触纸,这次的动作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你都不说,我怎么原谅你?”
李风情蹙起眉,从这异样的郑重中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