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必须在那道潜伏在暗脉出口处的阴影失去耐心之前——
找到破局之法。
三股极其强大的、带着冰冷杀意的规则波动,正从不同方向朝着这片东方山脉疾驰而来。
圣骑士从南方。
元素使从东方。
巨剑士从北方。
他们感应到了观测站的崩溃——
观测站爆炸的瞬间,四人装备上的链接印记同时熄灭。
圣骑士的脚步停了。
不是因为被炸到。
是因为那个印记灭掉的瞬间,他意识到的不是设备坏了,而是——
有人进去了。
有人从内部,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东方观测站炸了。
他低头看着枪柄上那枚彻底暗下去的印记,手指缓缓收紧。
金甲覆盖的指节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不是颤抖——
是他在压。
压住那股从胸腔深处翻上来的、几乎要把理智烧穿的东西。
东方观测站。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有人进去了。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瞬。
元素使的声音传回来时,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的、被强行压扁的尖锐:
查。我要知道是谁。我要知道他是怎么进去的。
巨剑士那边没有说话。
但的剑鞘发出一声极细的、像是金属被捏变形的吱嘎声。
圣骑士抬起头,目光投向东方。那道目光里的温度,比绝对零度还要冷。
一天半。他开口,声音里的平静比怒吼更可怕:
我花了整整一天半布置绝影弑神阵。他倒好——先炸了我们的观测站。
圣骑士没有动。
但他周围的规则环境动了。
不是风。
不是气流。
是规则本身——
他脚下岩壁上的规则纹路开始无声地扭曲、变形,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强行拧转了方向。
峡谷中原本就稀薄的规则浓度在他周围几百公里内骤降为零——
不是被消耗,是被。
他的存在本身在拒绝周围一切规则的存在。
金甲表面的每一道纹路都在发光,不是反射天光,是纹路内部镌刻的规则在自行运转、自行共振,发出一种只有规则境强者才能到的、低频的、令人牙酸的嗡鸣。
峡谷上方的云层没有散——
云层中的水分被强行改写,水分子从气态凝结成液态再瞬间升华,像被按下了快进键,反复经历相变,直到云层本身被得稀薄了一层。
元素使在通讯那头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绷:
大人……您收敛一点。您的规则共振传到我这边了,我的元素共鸣器在报警。
圣骑士没有回答。
又过了两秒,周围规则环境的扭曲才缓缓平复。金甲上的纹路光芒渐暗。
但他眼中的温度,没有回来。
追。我要把他从那个老鼠洞里挖出来。
圣骑士的金色流光最快,已经进入了东方山脉空域。
他当时正在南方沙漠和东方山脉之间的缓冲地带巡逻,距离最近,所以最先赶到。
他看到了观测站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