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攻击方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战斗”和“规则”的常规认知范畴!它不比拼能量多寡,不比较权柄高低,而是直接攻击你规则体系的“合理性”和“自洽性”!
“他……难道真的……”律言看向那片矛盾区域,心中涌起一个可怕的念头,“跨过了那条线?而且……是以一种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
“必须立刻汇报改写者大人!”齿轮急声道,“此子已成大患,其威胁程度远超预估!他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对劲!”
就在这时——
“滴!轰——————————!!!!!!!”
远处,“终焉信标”二次引爆的归零奇点,其毁灭波动终于达到了峰值,随即开始向内急剧坍缩、湮灭!
一个直径仅有数百米、但“存在”概念被彻底抹除的绝对“空白”区域,如同画卷上被橡皮擦狠狠抹去的一块,骤然出现在混沌的背景中!这片“空白”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规则、能量、信息,来填补自身的“不存在”,引发了更大范围、更剧烈的规则海啸,朝着他们三人席卷而来!
“不好!快退!”律言脸色再变,此刻三人状态不佳,又失去齿轮的精准空间指引,在这等规则海啸中极为危险。
三人不敢硬抗,也顾不上继续分析,立刻强提力量,朝着远离爆炸中心和海啸的方向急速飞退。然而,就在他们身形刚动的刹那——
一股冰冷、深沉、仿佛源自万物终点与起源交织处的恐怖意志,如同无形的大手,瞬间笼罩了整个无序回廊这片区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又无限压缩。
空间,呈现出一种被更高维度存在“俯视”的凝固感。
那正在肆虐的规则海啸,在这股意志降临的瞬间,竟如同被冻结的波涛,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律言、逝流、齿轮三人飞退的身形,也如同陷入了无形的琥珀,动作变得无比迟缓、艰涩,每一个思维念头、每一次能量流转,都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沉重压力。
改写者。
他来了。
不是“抵达”,而是“降临”。以一种直接介入此方世界底层规则脉络、成为规则本身一部分的、近乎“道”的显现方式,降临于此。
没有身影,没有光芒。
只有一股“存在感”,一股“定义感”,一股“冰冷的、不容置疑的、仿佛手握橡皮擦可随意涂抹世界画卷”的权柄感,充斥了这片区域的每一个规则粒子、每一寸时空结构。
“大……人……”律言三人心中骇然,在这股意志面前,他们感觉自己渺小如尘埃,连思维都变得迟缓。他们能感觉到,改写者大人此刻的心情……极为不悦。
改写者的“目光”(如果那能称之为目光的话),首先扫过了狼狈不堪、气息紊乱的三人。那目光中没有关切,只有冰冷的审视,以及一丝……失望?
仅仅一瞥,律言三人便感觉自己从内到外、从规则到灵魂,都被看了个通透。他们刚才遭受的诡异攻击、规则体系内部出现的矛盾与漏洞、以及因此导致的状态下滑,在这“目光”下无所遁形。
随即,那“目光”便移开了,如同移开三粒无关紧要的尘埃,投向了数百万公里外,那片充满了矛盾、不确定、自我冲突规则信息的区域——时溯消失的地方。
不,他没有消失。
在改写者的“目光”中,时溯并非“隐藏”或“离开”,而是以一种极其怪异的方式,“存在”于那片区域的规则矛盾本身之中。他不再是独立的个体,而是那片规则异常区域的“核心矛盾点”,是“BUG”的具现化。
“悖论之种……”“空噬适序”的……这种形态?”一个平淡、却仿佛直接在规则层面“定义”了什么的声音,在律言三人心灵深处响起,并非询问,而是陈述。
改写者“看”穿了时溯此刻的状态本质。
“以‘错误’为基,以‘矛盾’为薪,在‘存在性拷问’中,强行锚定自身,诞生的……规则怪胎。”
声音依旧平淡,但其中蕴含的冰冷杀意,让周围的混沌乱流都仿佛要冻结。“有趣。没想到,审判者的‘判决’,加上‘万序’残片的混沌,再结合你自身那掠夺与适应的本质,以及那点来自‘界外’的‘错误’印记……竟能催生出这种……不该存在于此界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