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砚冷着脸步入屋内,身上鲜艳的喜服早已被他换下,只穿着的一身素色衣衫。
嬷嬷和芳蕊都惊得瞪大了双眼。
可裴令仪并不知晓,听到陆迟砚终于前来,她心中的慌乱散去,连忙坐直了身子,满心期待接下来的合卺礼。
“都出去。”陆迟砚哑声吩咐。
嬷嬷愣了愣,连忙开口,“驸马,还没行礼”
“出去!”陆迟砚脸色更冷。
嬷嬷吓得一抖,不敢再多言半个字,忙不迭拉着芳蕊退了出去。
芳蕊一步三回头,担忧不已。
房门再次关闭,四周陷入了一片寂静。
裴令仪隐在袖间的手指紧张地绞着,呼吸渐渐放轻,一颗心跳得越来越快。
他把芳蕊和嬷嬷打走,是要单独同她行礼么
裴令仪紧张的等待着,此生从未像眼下这般如此紧张。
久久没听到陆迟砚的动静,裴令仪以为他不知该怎么做,便小声提醒:
“迟砚,你不知该怎么做对不对?”
“呵呵,我还以为你方才让嬷嬷她们出去,是要自己来呢,原来你什么都不懂呀”
“无妨,嬷嬷说合卺礼不麻烦,只要喝了”
“裴令仪。”陆迟砚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裴令仪努力忽略他话中的冷意,故作不解,“怎么了迟砚?”
“这场婚事如何而来,你我心知肚明。”陆迟砚语气森然,“你记清楚,除了世子妃的名分,不要妄想再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除了迎亲之事,这是他今日对她说的第二句话,可她却一个字都不想听。
裴令仪强撑了一整日的情绪骤然坍塌。
她猛地抬手扯下头上的红盖头,愤恨地瞪着陆迟砚,却在看到他身上穿的衣裳时,骤然愣住。
而后她凄然一笑。
“陆迟砚,今日是你我大婚之日,你就穿这样一身衣衫来应付我?”
“这到底是婚礼还是葬礼!”
陆迟砚只是冷眼看着她,不想同她多说一句话。
裴令仪望着他,眼中是说不出的痛苦,“既然你不想娶我,为何还要同意父皇的赐婚?”
她不提还好,一提起此事,陆迟砚的眉宇间涌出几分怒色。
“圣上因何赐婚,难道你心里不清楚?”陆迟砚暗自咬牙,“既然是你设下的计谋,就不要装作一副受害之人的模样。”
“只会令人作呕!”
裴令仪身子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他说她恶心?
她猛地起身,声音颤抖着质问,“你是不是还对姜韫余情未了?!”
陆迟砚冷冷掀唇,“我从始至终,想娶的人只有她。”
裴令仪踉跄一步,看向他的目光中满是绝望,“所以,你一直以来与我亲近只是在敷衍我?”
陆迟砚没有开口,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为什么”裴令仪口中喃喃,“这样对我,你能讨得什么好处?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说着,她朝陆迟砚扑去。
陆迟砚后退一步,躲开了她的身子,裴令仪不受控地朝地上扑去,重重摔在地上,痛得她瞬间红了眼眶。
陆迟砚只是垂眼看着她狼狈的样子,说出口的话冰冷且绝情:
“以后这间卧房归你所有,我不会再踏进半步。”
“你若能老实些,世子妃的位子你还可坐稳,可若有其他不该有的想法”
“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他抬脚大跨步离开。
望着他决绝的背影,裴令仪心头涌上无尽的绝望和哀伤,她终是无法忍耐,趴在地上放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