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殇帝的目光扫过姜砚山,而后轻飘飘落在了裴承渊的身上,“砚山不必自责,你已来得十分及时。”
“有你在,朕很放心。”
“毕竟朕实在没有想到,朕养了多年的狗,竟是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薛绍川,你做出此等十恶不赦之事,可对得起薛老将军,对得起薛家世代牺牲于战场的英魂?!”
“你不配为将,不配做我大晏朝的将士!”
薛绍川身子一抖,头埋得更低,恨不能钻到地下。
而裴承渊软着身子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彻底绝望。
事情到了这般地步,他已再无任何翻身的余地,他要完了
忽然,殿外传来担忧的声音,“皇后娘娘,里面危险”
话音刚落,几道身影出现在殿门口。
“陛下,您没事吧?”谢皇后焦急进殿。
在她身后,贤妃和宜妃跟着进来,神情也都十分担心。
裴承渊下意识望去,却在看到最后那道身影时,神色倏地僵住。
旋即他飞低下头,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此刻如此狼狈不堪的他,却被她亲眼看到。
宜妃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裴承渊,不过她只是惊讶一瞬,而后跟随贤妃来到殿前。
惠殇帝看到来人,连忙起身走了下来,握上谢皇后的手,“你们怎么过来了?”
“陛下,臣妾三人方才被官兵带着偏殿软禁,”谢皇后言简意赅,“万幸陛下平安无事。”
惠殇帝冷了脸,看向裴承渊怒斥,“裴承渊,你真是胆子大了,连后宫的皇后和妃子都敢劫持!”
谢皇后等人心中一惊,原来今晚之事是三皇子所为
裴承渊跪在地上,头垂得极低,双拳紧紧攥起。
“你们都受惊了,”惠殇帝安抚道,“朕先派人送你们回宫。”
谢皇后等人福身告退,正要离开,殿外再次响起通传:
“陛下,四殿下及朝中诸位大人求见。”
惠殇帝默了默。
看来今晚之事,已经传扬出去了。
“宣。”
片刻后,裴承羡率十几名朝臣进殿,他的手中抱着一个木匣子。
看到殿内的景象,众人心中也明白了七七八八。
裴承渊,逼宫失败了。
“父皇,儿臣护驾来迟,让您受惊了。”裴承羡沉声请罪。
惠殇帝抬了抬手,“无妨,羡儿和诸卿深夜进宫,想必已然知晓今夜之事。”
诸朝臣纷纷应声。
裴承羡抿了抿唇,忽然上前一步,语气凝重,“父皇,儿臣今夜前来,还有一事要向父皇禀报。”
惠殇帝看向他,“何事?”
裴承羡缓缓跪地,双手将木匣子举过头顶,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分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