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高松灯能够被排除在外。
她并不渴望成为珠手诚或者是丰川祥子一样的强者。
自认为天赋不够的她没有这么大的野心。
她想要的,仅仅是守护好灯,守护好她和灯的乐队。
仅此而已。
仅仅这样她就满足了。
仅仅这样就可以满足了吗?
是的。
椎名立希闭上眼睛,手上的鼓棒也依旧朝着应当响起的音符响起。
鼓棒在空中划出短促的轨迹,敲在踩镲上,出短促精准的“嚓”声,示意进拍点。
「烦死了…珠手那家伙,凭什么他一来就能让灯跟上节奏?凭什么他的小提琴一响就能盖住所有瑕疵?他到底是怎么记住谱子的?几分钟?几分钟就能即兴出那种引导性的旋律?!」
椎名立希内心的嫉妒和对自己能力极限的焦躁如同蓝银缠绕一般没有办法解开。
「还有祥子…那个混蛋…如果她还在…如果她当初能…」
过去的失败像阴影笼罩,让她对眼前任何一点不完美都变得无法容忍。
音乐再次响起,但失去了珠手诚的引导和野猫的狂放,排练室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压抑。
椎名立希的鼓点不再是支撑更像是一道道严厉的鞭策。
她的双臂肌肉紧绷,军鼓的滚奏如同密集的雨点,底鼓的轰鸣像是沉重的闷雷。
反正鼓比较耐造。
“灯!进慢了!听我的鼓棒!”
“气息!沉下去!别飘!你能做到的。”
“集中精神,一鼓作气!”
高松灯被她吼得一颤,抱着麦克风的手指关节都捏得白,努力想看清椎名立希的鼓棒动作。
但对方凌厉的眼神和沉重的鼓点让她更加紧张,声音反而更虚了。
椎名立希现在已经疯了,竟然敢压力灯?
还是说她本身的压力就已经够大了?
人在自己的压力爆表的时候会做出来一些除了数学之外,正常情况之下都做不出来的事情。
「不行…还是不行…为什么就是找不到感觉?明明刚才诚酱在的时候…我…我果然还是不行吗?」
灯内心的自卑感再次涌上,几乎要将她淹没。
椎名立希的压力对于灯来说也多少有点压力。
而企鹅现在也并不擅长抗压。
“停——!”
椎名立希的鼓棒狠狠砸在吊镲上,刺耳的金属噪音让所有人心脏都跟着一缩。
“千早!你在梦游吗?!”
“这里是情感爆点,不是蚊子哼哼!进弦多一点!用点力气会死吗?!”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急切而显得有些尖利。
「守护…我说过要守护她和这个乐队…但这样下去…差距太大了…和珠手比,和过去的祥子比…我算什么?连让大家稳定挥都做不到…」
椎名立希看着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内心涌起强烈的挫败感和自厌。
但这反而让她外在的表现更加严苛。
仿佛只有通过施加更大的压力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