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语卡在喉咙里,无法完整说出。
那些她以为只有自己在意只有自己在挣扎的情感,是否从一开始就建立在错误的基础之上?
珠手诚看着她剧烈波动的情绪,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一步,似乎想拍拍她的肩膀。
但chu像是受惊
的猫一样猛地又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先别碰我,让我缓缓!”
她尖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自我保护:
“你你早就知道了?什么时候?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质问脱口而出,带着受伤的情绪。她感觉自己像个傻瓜,在一个虚假的剧本里演了十几年的戏,而唯一的知情人却在一旁冷静地看着。
“我也是不久前才从妈妈那里意外得知的。”
珠手诚解释道,语气带着安抚:
“至于为什么现在告诉你”
“或许是因为,我觉得你有权知道。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而且我不想再仅仅以哥哥的身份待在你身边了,知由。”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chu内心那只最为狂野的猛兽的囚笼。
不再是哥哥的身份?
那会是什么?
chu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腔。
天蓝色的眼眸中,震惊和混乱渐渐被一种更加炽热更加明亮的光芒所取代。
那是一种剥离了血缘枷锁后,赤裸裸的、无所顾忌的审视和渴望。
她看着珠手诚,看着这个她无比熟悉此刻却又无比陌生的男人。
那些被兄妹之名所压抑、所扭曲的情感,此刻如同洪水决堤,汹涌澎湃地冲刷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越他?
证明自己?
得到母亲的认可?
这些目标忽然间似乎都褪色了一些,变得不再那么绝对和紧迫。
一个更庞大更惊人也更令人恐惧的念头,占据了她的脑海。
如果如果不是兄妹
那么她一直以来所感受到的那份特殊的吸引力,那份想要独占的欲望,那份混合着嫉妒崇拜依赖和难以言喻悸动的复杂情感
是否有了一个全新的可以重新定义的方向?
真是被人做局了。
就像是贝斯演到一半突然弹起了雷鬼乐一样。
“呵。”
良久,chu忽然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她抬手,用手指狠狠擦过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重新抬起头时,那双猫瞳里已经燃起了与舞台上截然不同却同样灼人的火焰。
那是一种混杂了觉悟、挑战和极度混乱情感的火焰。
“真是摩诃不思议啊,臭老哥。”
她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语调,甚至带上了一丝熟悉的嘲讽,但内核却已经完全改变:
“搞了半天,我最大的竞争对手、我最烦人的家人、我”
她顿了一下,跳过那个词:
“居然连血缘关系都是假的?”
她向前迈了一步,不再躲避,反而主动凑近了珠手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