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心跳如擂鼓,笨拙地敲打着不成调的节拍,是这出默剧唯一的配乐。
她向前迈出一步,地板出轻微的呻吟。
对面的它亦同步迈步,动作流畅得令人心惊。
这不是演奏,是博弈。
是灵魂与恐惧的贴身肉搏,是试图将那份被强行植入的冰冷的自动化驯服,或是……与之融合。
披风拂过小腿,带来细微的痒意,是唯一的真实触感。
她抬起手,虚按在并不存在的贝斯琴弦上。
手指记忆被唤醒,微微颤抖,却试图寻找一个和弦,一个属于八幡海铃的而非tioris的起始音。
走廊的观众们依旧沉默地注视着。
锅碗瓢盆不言不语。
却仿佛已上演了千万场悲喜剧。
扫帚的阴影被拉得很长,像一道无法逾越的深渊,横亘在她与过去的自己之间。
她闭上眼。
不再看那些被恐惧扭曲的幻象。
只看内心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那一点不肯熄灭的。
对信任的渴求,对站立的渴望。
披风在无声的气流中微微鼓动。
仿佛真的有了生命。
是束缚——
亦是庇护。
是伪装——
亦是真实。
这场自导自演的独角戏,没有掌声,没有喝彩,甚至没有明确的结局。
有的,只是一个少女,在她空无一物又拥挤不堪的房间里,身披一袭月光与霓虹交织的柔软的铠甲,一次又一次地,向着她无声的观众,向着她冰冷的倒影,向着她庞大无匹的恐惧。
预演着,下一次的登场。
幕布从未落下。
也或许,它从未真正升起过。
“若是连自己都无法信任,我又如何去信任他人?”
意念,在指尖燃烧。
一股无名的焦灼与决绝如同失真效果器开到最大时出的嘶吼在她胸腔里嗡鸣亟待宣泄。
那不再是排练,不再是治疗,这是一场圣战。
对手是虚影,是回声,是镜中那个被恐惧扭曲的苍白的面容。
而她的弩骍难得,是这双微微颤抖却扎根于地的腿。
她的甲胄,是那袭浸染着都市孤光的床单披风。
她的长矛呢?
猛地攫住倚在墙边的她的电吉他!修长的琴颈是完美的握柄,沉重的琴身是可靠的配重,在昏暗中流淌着冷冽的属于金属与摇滚的寒芒。
而且比起贝斯更加顺手。
就是它了!
这是被赐福的圣剑,是等待勇者挥出的能斩断梦魇的excaib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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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动了。
双腿猛地蹬地,肌肉绷紧,爆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仿佛真的骑乘着嘶鸣的烈马。
披风在身后狂舞,裹挟起空气的悲鸣。
她冲向她的圣剑脚步声如同马蹄叩击大地沉重、迅疾、一往无前。
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