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吗?”
“一堆填充物和碎布而已。”
“一堆即用丢的东西。”
“不被需要的人偶,是时候随着幻影和恐惧一起消散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聚焦于她,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那么,站在那里的,此刻是终于挣脱了束缚的八幡海铃?”
“还是凭借愤怒斩碎了过往得以显现的,恐惧本身——t·i··o·r·i·s?”
这个问题像一把冰冷的刻刀,试图剖析她此刻混沌的内在。
海铃的嘴唇动了动,却不出声音。
她自己也分不清。愤怒退潮后,留下的是一片空旷的战场。
以及一种陌生冰冷的平静。
珠手诚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
他微微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契约条款:
“舞台永远需要的是能站在其上的存在,而不是台下那些早已破碎、或终将破碎的观众。”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人偶残骸,如同扫过无关紧要的尘埃。
“那么,你之前所恐惧的一切——”
“这些被抛弃的冰冷记忆。”
“这些凝聚成实体的噩梦。”
“这些不被需要的东西。”
“这些身外之物和你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懊悔——”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制力。
“就由我,代为保管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场内似乎起了一阵无形的风。
那些飘散的棉花絮破碎的布片甚至空气中残留的绝望与愤怒的余味缓缓地旋涡般地向着观众席中央向着珠手诚汇聚而去。
它们并未接触到他,而是在他身前盘旋压缩最终仿佛被吸入一个看不见的奇点,消失无踪。
连同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一同淡去了。
整个ivehoe变得前所未有的空,仿佛刚刚被彻底净化过一般。
海铃怔怔地看着这现实的一幕,感到体内某种沉重的一直纠缠着她的东西,似乎真的被抽离了。
不是消失,而是被转移了。
珠手诚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襟,仿佛刚刚完成了一次正式的接收仪式。
他抬眼看着台上的她,嘴角似乎极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却又迅抚平。
“这算什么?珠手诚?vaorant?回答我?”
“嗯?当然都可以是,只不过现在的话——”
他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语调,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契约成立的笃定。
在拍了拍八幡海铃的屁股之后珠手诚也终于先收了一点利息回来。(谐音立希)
“这当然是契约。”
“我用你的恐惧作为代价,换取你重新站在舞台上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