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咖啡杯壁上轻轻摩挲着。
这是她内心不平静时的一个小动作。
“我不是来指责你,也不是来祈求你回到过去。”
素世的声音更加柔和。
带着一种瓦学弟喜欢的妈妈的感觉。
“那太不现实了。”
“我只是只是想告诉你,也许我无法完全体会你承受的一切,但我想试着去理解。”
“如果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我们毕竟曾经是队友,是朋友。”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希冀。
厨房里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咖啡机细微的嗡鸣。阳光透过玻璃,在光洁的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许久,祥子才缓缓转过头,那双金色的眼眸终于对上了素世的视线。
那里面没有了舞台上obivionis的冰冷和戏剧性的疯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仿佛历经磨砺后的疲惫与复杂。
“别的选择?”
祥子重复着这个词。
声音很轻却像冰凌相互撞击:
“长崎同学,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素世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和冰冷的称呼噎了一下,下意识地解释道:
“我、我只是觉得……”
“你觉得?”
祥子打断了她。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充满讽刺的弧度。
她从高脚凳上站起身这个动作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瞬间打破了方才那脆弱的平静。
“你觉得你听到了一些事情,就觉得可以站在这里,用一种怜悯的施舍般的语气,来告诉我什么是别的选择?”
她的声音逐渐拔高,不再是obivionis那种戏剧性的宣告。
而是属于丰川祥子的带着真实怒意的质问。
“你理解什么?”
“你理解被至亲拖入深渊,眼睁睁看着一切崩塌却无力回天的感觉吗?”
“你理解在泥沼里挣扎必须抓住任何一根稻草,哪怕那稻草带着尖刺的感觉吗?”
“你理解必须将所有的软弱和不堪都隐藏起来,才能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的感觉吗?”
“现在的我已经缓和了些许了,不然我不会同你说这么多的。”
每一个问句都像一记重锤,敲在素世的心上,让她脸色白。祥子向前逼近一步,阳光照亮了她脸上毫不掩饰的讥诮与受伤交织的神情。
“说着试着理解,说着可以帮忙”
“素世,你这个人真的是高高在上呢。”
“你安居在你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