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缘由。
那条通往过去通往crychic通往那个可以简单弹琴的下午的路已经在她身后轰然关闭。
珠手诚的目光依旧落在前方无尽的道路上。
他再次重复了那四个字。
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时也命也。”
这一次祥子没有再反驳,也没有再质疑。
她只是跟着轻轻地仿佛咀嚼般重复了一遍,声音飘忽得如同窗外夜风:
“时也命也啊……”
仅仅混合了认命释然以及某种程度上的自我和解。
或许在承认了自身的傲慢自尊与自负之后。
再去看待那所谓的时与命反而能获得一种奇异的平静。
车厢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与之前那种紧绷的充满未决疑问的凝重不同。
它变得更加深沉也更加……柔软。
仿佛一场激烈的内心风暴过后,留下的是一片需要静静整理的废墟。
以及一片得以重新审视的空旷的天地。
珠手诚不再言语只是专注地开车。
他懂得适可而止,有些话语,点到即止,剩下的需要当事人自己去消化和领悟。
再说搞人情绪值夜不能搞到被人讨厌。
他就是一个冷静的旁观者在关键时刻递上一面镜子照出对方真实的模样。
至于对方选择如何看待镜中的影像他从不干涉。
丰川祥子依旧靠着车窗。
但原本僵直的脊背似乎微微松弛了一些。
她的手不自觉地伸进口袋,再次触碰到了那枚小小的印着卡通图案的创可贴。
冰凉的塑料包装边缘,与她指尖的温度形成微妙的对比。
这枚来自高松灯的看似微不足道的赠予,此刻在她心中激起了远比拼多多砍了几百刀之后还没有提款更剧烈的波澜。
它代表着被她推开的世界。
代表着她曾经拥有却又亲手割舍的单纯关怀。
也代表着一种与她选择的“强大”截然不同的的力量。
“强大”就一定是对的吗?
“弱小”就一定是错的吗?
为了保护而伤害。
为了前行而孤绝。
这其中的得失又该如何计算?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
或许,也根本不存在一个绝对正确的答案。
车辆驶离星象馆所在的相对静谧的区域汇入通往市区的主干道。
夜色渐深路上的车辆却依旧川流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