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他调试设备时专注的侧脸手指灵活地拨动琴弦流淌出的音符总是精准而富有情感。
甚至打鼓也相当厉害。
对于现在的椎名立希来说也依旧是身上压着的大山。
她甚至想起有一次看到他和结束乐队的后藤独在角落里说话。
那个平时怯懦得像小动物一样的吉他手竟然在他面前露出了放松甚至带着点依赖的笑容……
既然有了别人就不要去拐她身边的人了啊!!!!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好像能和所有人都建立起某种独特的联系?
而自己,在他眼里,又算是什么?
一个脾气暴躁需要他偶尔指点一下的鼓手队友?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立希的鼓槌重重地砸在了镲片上,出刺耳的噪音。
音乐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看向她。
立希喘着气,胸口微微起伏。
她看着自己微微麻的虎口,以及镲片上那一点不明显的敲击痕迹,一种挫败感和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抱歉……”
她低声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我今天……状态不好。”
“休息十分钟。”
她放下鼓槌。
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鼓凳快步走向练习室外面的自动贩卖机。
冰凉的罐装咖啡入手,刺骨的寒意让她打了个激灵,混乱的大脑似乎清醒了一些。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仰头灌了一大口苦涩的液体。
“真是……太难看了。”
她对自己说。
仅仅因为海铃的一句话,就让自己变得如此失常。
这根本不像是她的风格。
她对珠手诚……
到底抱着怎样的感情?
是欣赏他的音乐才华和处事能力?
是感激他曾经提供的帮助?
还是……
像海铃暗示的那样,掺杂了更多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属于男女之间的吸引?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立希就觉得脸颊有些烫。
她用力摇头,试图否认。
不可能。她心里最重要的,一直是灯,是八幡海铃,是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