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在说完那句堪称宣言的话之后,便再次转过身,背对着她,观察着那片在都市夜光下呈现出墨绿色的黄瓜藤叶。
仿佛刚才那句足以颠覆一段关系的话语,不过是如同需要浇水了一样平常的自言自语。
(……不是‘不想’,而是‘不一定必须’……)
(她在告诉我,我的意愿,不再是她的行动准则……)
祥子感到一阵荒谬的眩晕。
曾几何时,她甚至不需要开口,只需要一个眼神,若叶睦就能领会她的意图。
那种默契,曾是她混乱世界中少数可以确定的支点之一。
而现在,这个支点明确地告诉她:
它已经转移了。
爱是不会消失的。
只是会转移。
这不是赌气也不是欲擒故纵的试探。
若叶睦的语气太过平静,眼神太过透彻。
那是一种基于自身立场重新厘定边界后的坦然陈述。
没有愤怒。
没有委屈。
甚至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只有一种
尘埃落定后的疏离。
“为……为什么?”
祥子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她不愿承认的沙哑和颤抖。
这个问题脱口而出她需要一个解释,一个理由。
哪怕是指责也比这种不明不白的驱逐要好。
若叶睦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顺着夜风飘来:
“没有为什么。”
她微微偏头月光照亮她一小片白皙的侧脸。
那眼神似乎穿透了祥子,落在了某个遥远的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点上,
“这样比较好,已经结束了。”
“这样比较好?”
祥子重复着这句话,一股混合着挫败和不解的情绪涌上心头,让她的话语带上了一丝尖锐:
“什么样?像现在这样,像个陌生人一样?”
“睦,我们之间……我们曾经……”
“曾经是曾经。”
“现在是现在。”
若叶睦轻声打断了她,语气没有起伏。
“祥。”
“有人关心我当下过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