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答案倾向于后者。
一种基于效率最大化的带着强势主导意味的决策。
这很丰川祥子。
他理解甚至在某些层面上欣赏这种魄力。
但理解不代表认同。
尤其是当这种决策无形中碾压了他为另一群人小心翼翼构筑的沙堡时。
丰川祥子坐在他对面,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无形的低气压。
珠手诚的沉默比任何言语的指责都更让她难以承受。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或戏谑的金色眼瞳此刻如同结了冰的湖面,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冷意。
她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尖陷入柔软的布料中。
(他在想什么?)
(在想我破坏了他的计划?)
(还是在想……那些结束乐队的人?)
一种微妙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感,如同细小的蓝银草,悄然缠绕上她的心。
为什么?
为什么那些在他看来不过是休闲性质的乐队成员,会让他流露出如此在意的神情?
而她呕心沥血为aveujica也为他的赌约争取到的最佳机会。
却只换来了“遗憾”和一句尖锐的“生米煮成熟饭”?
“诚酱。”
她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那份公事公办的锐气稍稍收敛。
流露出底下的一丝不易察觉的……
或许是委屈?
“我承认没有事先与你商议是我的疏忽。”
她选择了让步,尽管这让她感觉有些艰难。
“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出点,始终是为了确保胜利,也是为了aveujica的未来。”
她试图将话题拉回她熟悉的可以被量化的领域——
胜利,未来,乐队的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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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是坚实的不容辩驳的理由。
珠手诚终于将目光从虚空中收回,重新落在她脸上。
他看着她微微绷紧的下颌线,看着她眼中那混合着坚持与一丝困惑的光芒。
他轻轻放下了咖啡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出清脆的“咔哒”声,在这寂静中格外清晰。
“我知道。”
他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许。
“我从未怀疑过你对aveujica的用心。”
“也相信你的判断和能力。”
“这次的出场费和时段都谈得很漂亮。”
他先给予了肯定。
丰川祥子做的事情是好事,对于aveujica和珠手诚个人来说是好事。
这让祥子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瞬。
但紧接着,他的话锋再次转向那个让她不安的方向。
“只是,祥子,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意味。
“并不是只有最优解和次优解。”
“有些东西。”
“比如过程。”
“比如陪伴成长的时间,比如……”
“让一群不太自信的孩子慢慢找到自己被需要的感觉……”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合适的词语。
“……这些,有时候比一个既定的光辉的结果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