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锁。
这在她的预料之内。
那个男人在某些方面似乎毫无防备。
或者说是对自身实力和掌控力过于自信。
亦或者是故意留下来的后门,专门没有锁门,以方便像是她这样的小家伙半夜摸过来。
根本不带害怕的。
门开了一条缝。
她侧身闪入反手将门虚掩。
房间内比走廊更暗,只有窗外的些许星光和海面反射的微光。
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以及榻榻米上被褥的隆起。
(睡着了?)
凉的目光先落在那隆起的被褥上。然后,她的视线微微下移,定住了。
借着那极其微弱的光线,她看到被褥边缘,散落着一缕不属于深色被褥的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突兀的酒红色丝。
不是怎么有人在睡觉的时候还带着假的啊?
(?)
她的瞳孔在黑暗中适应了一下看得更清楚了。
那不仅仅是丝。
在珠手诚侧卧身影的旁边,紧紧依偎着另一个娇小的轮廓。
酒红色的假凌乱地铺在枕上,浴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小片白皙的肩膀。
pareo像一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几乎整个人都蜷缩在珠手诚的臂弯里。
脸颊贴着他的胸口睡得正沉。
珠手诚的一只手臂自然地环在她的背上,姿态是全然放松的庇护。
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
山田凉站在门口。
脸上的表情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没有预想中的惊讶或恼。
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连串极其快的情绪。
先是“果然如此”的了然。
接着是“有点麻烦”的评估。
最后沉淀为一种淡漠的接受。
(已经在了啊。)
她在心里陈述了这个事实。
看来夜宵和验证推测的计划都得搁置了。
有未成年在场,很多事情的性质和底线就变得截然不同。